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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王愈说,神情便愈发激动愤怒,像是一名饱受冤苦的百姓,控诉着平山王的恶行。
    他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接着指着平山王的鼻子怒道:
    “此人为了羞辱赵国,对着小女犯下恶行之后,再让小女悉数将这些恶行记录,以一封封的书信寄回赵国,这虎狼之畜剜去了小女双目,割掉小女舌头,还砍断了小女的双腿……我是赵王,却也是一名人父,在座的各位有子嗣的父亲,谁能接受自己的后人受此折辱?”
    “要打便打,要战便战,你如此欺侮,真当我赵国是随意任人凌虐的软柿子不成?”
    一直饮酒不语的平山王,此刻也放下酒杯,语气之中饱含冷意:
    “一封书信,岂能见真相三分,你身为赵王,因自己的私情而直接发动战争,不予辨别真伪,甚至连战书都不下一封,你的女儿是命,难道那些死在边城的数十万军士的命便不是命了?!”
    “这滔天血债,若是错杀,你又要拿什么来还?”
    赵王不甘示弱,眼睛一瞪,双臂挥展,形容癫狂道:
    “那一封封皆是我女儿亲笔落墨之书信,字字沾血,句句惊心,焉能作假?!”
    “士可杀,不可辱!”
    他本被大雨浇湿全身,看上去已经无比狼狈,此刻歇斯底里的模样让他彻底变成了一个疯子,二人之间的对话将不少人的情绪激燃,跟着一同谩骂起来,而闻潮生却是静坐于院长身旁,双手摁着阿水递给他的那柄伞放于膝前,他静静看着这一切,体会着这一切,握住伞柄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也从中瞧出了一些不正常。
    这一份不正常并非来自于平山王,而是赵王那边。
    到底是哪里不对,闻潮生细细说不上来。
    非要说的话,他觉得赵王有些微不可寻的「用力」了。
    这是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因为风城这件事本质上是参天殿的圣人要一个解开四国之间平衡的理由,所以是齐国对于赵国的算计,而如今赵王表现出来的这半分「用力」,却让闻潮生嗅到了一股更深层次的阴谋味道。
    但他没有去深究。
    因为闻潮生觉得,他大概活不到那个时候。
    既然活不到,那便没有必要去闲操这份心。
    平山王与赵王争执到了激动之处时,忽然出现了短暂的歇停,不少人都觉得这大概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直至另外一个清脆温柔的声音响起时,黄金台上这场暴雨之中先前积攒的一切火药味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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