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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火,闻潮生才小心地放入干柴。
    渐渐的,房间里随着火炉的重新燃烧,又温暖了起来。
    “糜姨什么时候走的?”
    闻潮生轻声对着身边脊背佝偻的张猎户问道,火炉的火光照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艰难催燃着他眼中即将熄灭的神采。
    他在死寂中缄默了许久,才缓缓道:
    “今早。”
    闻潮生有些麻木地用火钳拨弄着火炉,又问道:
    “糜姨还有遗愿么?”
    张猎户几乎是微不可寻地摇了摇头。
    “她没讲。”
    言罢,他好像是被火烤化了些,没有先前那般僵硬了,只是随着火光从火炉散开,闻潮生看见了张猎户几乎已经全白的头发。
    面对爱人的离去,他表现得极为平静,若不是这满头的白发,闻潮生真觉得张猎户该是已经接受了这一切。
    张猎户双手交叉,放在了膝前,直勾勾望着火炉中燃烧的焰火,沙哑着声音说道:
    “她跟着我,没过过几天好日子,我们老来得子,她因为难产,被广寒城的医师活活从阎王手里面薅回来的,生完孩子以后,家里的积蓄没了,她连月子都没来得及坐,便开始帮衬着干活,落下了一身的病根……”
    “她这辈子舍不得吃好的,舍不得穿好的,钱财一点一滴省下来,想全留给长弓,奈何多年前长弓离去,再不归家了……”
    闻潮生听着张猎户的叙说,回道:
    “我前些天托专人去找了长弓哥,兴许这些天就会有消息。”
    “人有在天之灵,若是知道了长弓哥的近况,糜姨泉下有知,也该能安息了。”
    他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有些来不及,但长弓不只是对糜姨很重要,对于张猎户也同样重要。
    二位老人当初在他落难之时不止一次帮衬过他,闻潮生对于二老的感情不浅,如今得知糜姨含憾而去,他心中亦是说不出的难受。
    张猎户老来丧偶,陪伴了自己一生的挚爱离去,对于他的打击必然巨大,若是有了儿子的确切消息,有了挂念,他或许能快些走出这场凄冷的冬雨。
    坐于炉前许久,张猎户忽然双手撑住膝盖站了起来,转身来到了床边,开始收拾。
    “潮生,劳烦你帮我去县城找梁木户定口好的棺材吧,厚实些、大些的,苦海县今年的冬天太冷了,我想把这床被子和我的衣服一起跟阿芳下葬,免得她受不住。”
    “钱我回头给你。”
    闻潮生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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