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她眨了下眼。
她脚步一顿。
病房门合上。
外面传来谢明砚压低的声音。
“她真失忆了?”
谢父说:“不管真假,现在这样最好。”
谢母哽咽。
“她叫我阿姨。”
谢明砚语气很淡。
“这是您刚才自己选的。”
走廊彻底安静下来。
我躺在病床上,抬手摸了摸缠着纱布的后脑勺。
疼。
可没疼到让我忘事。
我当然没失忆。
也不是完全说不了话。
只是谢家既然怕我开口,那我就暂时不开。
他们给我一个资助生身份。
我接。
他们想把我放在外人位置。??????????????
我也认。
反正我从山里走出来,不是为了求他们爱我。
我要上城一中的学籍。
要竞赛名额。
要一条能把我和温岚一起带出去的路。
温岚还在山里。
她腿不好,嗓子也坏了,冬天咳起来整夜睡不着。
我临走前,她把家里唯一一条厚围巾塞进行李袋。
她说:“棠棠,到了那边,别怕。”
我那时候还真以为,自己是去回家。
现在才知道。
家不是血缘给的。
有些人把你生下来,却只想让你闭嘴。
我翻开便签本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
【谢家,第一块跳板。】
刚写完,门又被推开。
谢晚晚一个人站在门口。
她关上门,脸上的怯弱一点点退干净。
“你装的吧?”
我看着她。??????????????
她走到床边,压低声音。
“谢棠,你别以为装失忆就能赢。我在谢家十七年,爸妈和哥哥疼的是我。陆承泽喜欢的也是我。”
她弯下腰,盯着我的眼睛。
“你最好一直哑着。”
我垂眼,在纸上写:
【你是谁?】
谢晚晚脸色僵住。
我把纸撕下来,递给她。
她没接。
我又写了一张。
【资助人的女儿吗?】
谢晚晚的手一下攥紧。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