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笔我都有印象。
给婆婆看膝盖，两万八。我当时还主动加了两千，让他给婆婆买个护膝。
公司项目周转，五万。他说一周就还，确实还了——但还的钱来源是周薇的转账。等于绕了一圈，他自己口袋里一分没出。
出差垫付，每次三到五千，零零碎碎的。
他每一次开口要钱的时候，表情都是歉疚的、为难的、甚至有点不好意思的。每一次他都会强调"一定还"。
他演得太好了。
好到我宁愿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愿意相信那些数字。
"爸，那张卡里的钱，现在还在吗？"
"在。"我爸看着我，"一共四十七万三千块。一分没动，攒着。"
"攒着干什么？"
"不知道。但有一种可能——他在攒够了之后，跟你提离婚。或者，把这些钱转移到你找不到的地方。"
胃酸涌上来，顶在喉咙口，又苦又涩。
我闭上眼睛，靠在沙发背上。
脑海里浮现出许行舟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的身影。洗米、加水、开火、切枣。围裙系在腰上，动作熟练而从容。
两年。七百多个早晨。
他煮的每一碗粥，都是一次投资。
而我，是他的项目。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