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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活的疲态。路上偶尔有巡逻的士兵经过,扫她一眼就过去了。
    一个扛粮食的女人。
    谁也不会多看第二眼。
    走出大概六百米,苏晚在一棵歪脖子树底下蹲了一会儿,装作歇脚。她侧过头,用余光扫了身后的路。
    没有尾巴。
    刘先生的人大概还蹲在文昌街42号的电线杆底下抽“飞马”呢。
    苏晚站起来,继续走。
    白沙路在城南偏西的位置,从她现在的地方过去,走小路大概要四十分钟。
    夜风从湘江方向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远处不知哪里烧东西的焦味。
    苏晚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条岔路口停下来确认了方向。往右拐,穿过两条横街,就是白沙路。
    她拐弯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路面上,只有自己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又细又长。
    苏晚把麻袋换了个肩膀,右手从褂子下摆伸进去,指尖搭在驳壳枪的握把上。
    走。
    拐过街角的时候,她的右手食指在握把上弯了一下。
    不是颤。
    是它自己动的。
    苏晚没理它。她加快了脚步,沿着白沙路往西走。
    门牌号从1开始往上递。3号。5号。9号。
    越往里走,街灯越少,两边的房子越矮越旧。
    13号。15号。
    苏晚的脚步慢下来。
    17号的门牌挂在一扇半掩的黑漆木门上方。门上的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门框右侧的砖缝里,插着一根快要燃尽的蚊香。
    苏晚站在门口,没动。
    她盯着那根蚊香看了三秒。
    腊月天,没有蚊子。
    谁会在腊月点蚊香?
    蚊香的烟丝细得几乎看不见,顺着门缝往里飘。
    苏晚把麻袋从肩上放下来,靠在门边的墙根。
    她右手握上了驳壳枪。
    左手推了一下门。
    门轴上了油,开得没有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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