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坦白之后的第一个清晨,天光微亮。
    苏晚醒来时,棚屋门口的地面上,照旧放着一只缺了口的搪瓷杯和半块杂粮饼。
    杯里的水是温的,饼子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体温。
    和过去每一天都一样。
    但今天,杯子旁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根削好的松枝。
    松枝约莫筷子长短,一头被削得尖细,尖端又被细砂石打磨得极其光滑,没有一丝毛刺。粗细刚好,适合在泥地或纸面上画线,却又不会轻易折断。
    苏晚认出来了。
    这是最简易的地图划线笔。
    谢长峥做了两根。一根在他自己手上,另一根,放在了她的门口。
    意思再明确不过。
    从今天起,他们看同一张图,走同一条线,算同一笔账。
    ……
    上午,阳光正好。
    苏晚和谢长峥一起坐在棚屋里,那只黑色铁皮盒里的七页纸,再次被摊开在两人中间的军毯上。
    谢长峥不懂光学,更不懂那些复杂的物理公式。
    但他懂逻辑。懂人心。懂战场上那些藏在明面之下的算计。
    他指着那张记录着白衣女人言论的纸页,提出了一个苏晚此前因为情绪冲击而忽略的角度。
    “白衣女人说你母亲没有死——她凭什么知道?”
    他的声音很沉,像是在审问一个俘虏,每一个字都敲得很准。
    “她是渡边的人。渡边的人,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
    苏-晚沉默了一下。
    这个问题,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她一直试图回避的疑点。
    “两种可能。”她开口,声音很冷静,“第一,是真的。他们用真相当诱饵,钓我这条鱼。”
    “第二,是假的。他们用谎言动摇我,让我犯错。”
    “你信哪个?”谢长峥追问。
    “我信一半。”苏晚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封遗信的残页,停在了最后那行铅笔字上。
    “‘母亲一生做过最好的事,不是写公式,是生了她’——”她轻声复述,“这不像是一个已经彻底放弃活下去的人,会写的话。她像是在交代后事,但她没有说再见。”
    谢长峥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他从自己军装最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了很多次、边缘已经磨损发毛的旧纸。
    纸张泛黄,带着一股陈旧的烟火气。
    苏晚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她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