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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显微镜,也不是望远镜,而是某种将大量光学元件与一套复杂的机械计算装置结合在一起的东西。
    以1930年代的技术水平来看,这台仪器,根本不应该存在。
    实验室的窗户外,是茂盛的、带着宽大叶片的南方植被。
    桌子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
    她背对着苏晚。
    苏晚看不清她的脸。
    但她看见了那个背影。
    看见了那个背影的肩线,看见了那个背影盘起发髻的高度,看见了那个背影站立时,左肩习惯性微微内收的姿态。
    和她口袋里那张泛黄的照片上,苏蕙兰的站姿,重叠度超过了九成。
    画面,只持续了四秒。
    然后,就像被风吹散的烟,碎成一团光点,彻底消散了。
    苏晚独自站在清晨微凉的山风里,手指不自觉地,死死按在胸口那个装满了各种信物的口袋上。
    口袋里,那块被磨圆了棱角的碎镜片,正硌着她的肋骨。
    她没有回头去喊谢长峥。
    有些东西,她需要先自己一个人,消化干净。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盘踞在她脑中的“金手指”,不再只是一个被动响应的工具。
    它开始有了自己的方向。
    而那个方向,和苏蕙兰在南京城破前夜,在那封遗信的残页上写下的最后一个字一样。
    指向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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