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棚前的泥地没有新脚印。
真正被踩过的是茶棚后方低洼处。
那里有三座坟包。
第二座坟包边缘,草尖被压平了一指宽。
枪线藏在那里。
“茶棚是给我看的。”
苏晚放下镜。
“人不在棚里,在后面坟包。”
马奎咧嘴。
“那咱们绕?”
“绕,他就打担架。”
谢长峥看向她。
“要我诱?”
“不用。”
苏晚把毛瑟架上土坡。
她右手握枪。
食指搭上扳机。
预压。
就在阻铁即将释放的前一瞬,食指抽了一下。
准星猛地偏开。
苏晚没有扣下去。
她松开。
额角有汗滑下来。
小满在旁边看得脸色一变。
“苏姐?”
谢长峥眼神沉了沉,脚步微动。
苏晚低声道:“别过来。”
她重新调整握姿。
食指不再压扳机。
食指侧贴扳机右缘,只做限位。
中指从下方绕进扳机护圈,指腹抵住扳机弧面。
无名指顶住护圈外侧,稳住力线。
这是丑姿势。
教练看了能气活。
但战场不管好不好看。
只管死不死。
她吸气。
停在半口。
四百二十米。
侧风一米五。
坟包土层松,弹头会偏转。
目标不是头顶。
是颧骨线。
那里露出了一点暗色皮肤。
苏晚用中指开始加压。
压力线不顺。
但稳定。
“砰!”
毛瑟枪口一跳。
坟包后方,一簇血雾炸开。
一个穿草衣的日军潜伏哨翻倒出来,半张脸被子弹掀开,九九式短步枪滚到草里。
马奎一拍泥地。
“好!”
小满也张了张嘴。
他看到了。
刚才那一枪,不是用食指打的。
谢长峥没有出声。
他只是握紧驳壳枪,盯住茶棚两侧。
第二个伏兵没有出现。
渡边留下的不是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