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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上军法处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裤裆上那片越洇越大的水渍把他最后一丝底气泡得透湿。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混的音节,又吞了回去。
    林耀之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抬了抬下巴,朝身边的一名副官使了个眼色。
    副官心领神会,快步走下观礼台,捡起地上那副摔裂的金丝眼镜,连同散落的望远镜碎片一起,用一块军用手帕仔细包好——那是证物。
    从头到尾,没有人提“尿裤子”三个字。
    但三千双眼睛已经把这一幕刻进了脑子里。比子弹刻进铜板更深。
    ---
    苏晚走回队列的时候,小满抱着蔡司瞄准镜凑上来,嘴唇抖得像秋天最后一片叶子:“苏姐,你刚才蒙着眼怎么知道那个望远镜在哪儿的?”
    “进场的时候看见的。”
    苏晚的回答短得像一截被掰断的粉笔。
    小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隐约觉得这个回答不对劲——苏姐进场的时候压根没朝那辆指挥车的方向看过。但他不敢再问。因为苏姐接过蔡司镜重新装回枪身的那双手,稳得像是焊死在枪管上的。
    没有一丝抖动。
    连迈克医生说“至少三个月内不可能恢复全部精细控制”的那只左手,此刻扶着护木的五根手指,都像是生长在枪身上的一部分。
    谢长峥没有凑过来。
    他站在队列前排,帽檐压得很低,只有下颌和半截脖子露在日光里。脖颈上的皮肤被晒得发红,喉结的轮廓在阴影的分界线上起伏了一下。
    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只铁皮水壶,拧开盖子,递了过来。
    不看她。
    不说话。
    只是把水壶举在半空,刚好够她右手接到的高度。
    苏晚接过去喝了一口。水是温的。铁皮壶壁上的凹痕硌着她的嘴唇,带着一股铁锈和汗的混合味道。
    “你早知道他车上有那东西。”谢长峥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不是问句。
    苏晚把水壶还给他。手指在交接的瞬间碰到了他的指节——他的手很烫,不是被太阳晒的那种烫,是血液在皮肤底下急速流动、肾上腺素还没退干净的那种烫。
    “我进场的时候闻到的。”苏晚说。
    谢长峥的眉头动了一下。
    “尼康的军用光学镜头涂层有一种特殊的化学气味,跟国产的不一样。”苏晚把毛瑟的枪带重新搭上右肩,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蔡司是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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