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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在随温度梯度变化。她眯起右眼的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周围没有人注意到。
    但谢长峥注意到了。
    他站在观礼台侧面的阴影里,半个身子靠着一根木柱。右手垂在身侧,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驳壳枪皮枪套的搭扣。指节泛白,皮革在掌心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吱嘎。
    一千米。单手。无依托。
    他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清楚这三个词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苏晚的右手缓缓抬起枪身。
    她没有卧倒,没有架脚架,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标准的狙击姿势。她只是把那把毛瑟的枪托楔进右肩窝里,单手托住握把,像扛着一根随手捡来的扁担。
    左手的石膏夹板安静地垂在另一侧,纱布上有一小块洗不掉的淡褐色血渍。
    校场上的声音在一秒之内抽干了。
    三千人屏住呼吸。连马奎都忘了骂娘,嘴巴半张着,手里攥的旱烟杆子悬在空中。
    苏晚的右眼贴上了蔡司四倍瞄准镜的目镜。
    橡胶眼罩的边缘还留着上一次射击时磨出的汗渍。镜片里的世界从一团模糊的热浪中慢慢凝实,一千米外的旗杆从摇晃的虚影变成了一条笔直的竖线。
    旗绳在风中摆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两三厘米的摆幅,向左摆到极点时有大约零点三秒的静止。
    脑海里的“反狙击战术预判”自动启动,数据像溪水一样灌进来。一千米距离上的弹道下坠量约七米。三级偏西风的风偏修正量约四十厘米。旗绳摆动的周期是一点二秒。
    苏晚的心跳被她主动压下去。
    六十。五十五。五十二。四十八。
    四十八下每分钟。这是她在国家队时冲击世界纪录用的心率。教练组的运动医学专家曾经说过,低于五十的静息心率在非卧姿状态下会导致脑供血不足。
    但苏晚从来不听那种话。
    她找到了旗绳的节律。
    呼吸在吐气末端停住。胸腔里的空气被排干净,肋骨之间的肌肉收紧成一块铁板。右手食指的指腹搭上扳机,触感冰凉,金属表面有一道极细的机加工纹路。
    两次心跳之间的间隙。
    零点三秒的静止窗口。
    “砰——!”
    枪声在空旷的校场上炸开,被热浪和距离拉成了一道闷响。7.92毫米的毛瑟弹头从枪口飞出,初速超过七百五十米每秒,在重力和风力的双重作用下划出一条复杂到荒谬的抛物线。
    它穿过铁轨上方那层扭曲的热气流扰动层。穿过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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