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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里灰得刺目。
    整个阅兵场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三千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这个左臂打着石膏、身形单薄得似乎一阵风就能刮走的年轻女人身上。
    后排的教导团新兵踮起了脚。
    前排的台儿庄老兵不约而同地收紧了下颌。
    谢长峥终于抬起了帽檐。
    他没有看苏晚——他看的是苏晚右手握枪的方式。食指伸直贴在扳机护圈外侧,拇指虚搭在握把上端,掌根稳稳地嵌进枪托尾部的弧度里。
    那是一个已经握了一万次、十万次的姿势。
    肌肉记忆的痕迹深到了骨头里,深到连石膏和伤疤都盖不住。
    他的拇指按在左腕脉搏上,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一分钟前快了三下。
    台上,陶刚扶了扶金丝眼镜,胸前的铜牌在风里晃出一声极轻的、叮的响。
    台下,校场中央,苏晚将Kar98k的枪托缓缓抵上了右肩。
    热风停了。
    蝉声停了。
    整座半毁的徐州城仿佛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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