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花玻璃球,所有事物都在缓慢而不可控地旋转。
    但她依然强撑着,将中正式的枪管慢慢地、谨慎地探出那截倒塌的短墙。
    准星在跳动。照门在模糊。
    她努力眨了眨眼睛,试图从重影中找回那个三百米外的焦点。
    那栋燃烧的二层阁楼。
    那个窗口……空了。
    没有反光。没有枪口。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团随风飘散的硝烟,和黑洞洞的、如同凝视深渊般的窗框。
    跑了。
    渡边雄一跑了。
    苏晚闭上眼睛,急促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进嘴里,咸得发苦。
    活了。她又活了一次。
    她太了解那个男人了。
    如果是以前那个完好无损的渡边,在没确认目标死亡的情况下,他甚至会补上第二枪。
    但现在,他知道自己的一枪落了空。他也清楚地知道,暴露了位置的他,如果再停留半秒,那把可以在八百米外掀开头盖骨的中国步枪,就会把子弹送进他的左眼。
    所以他开完枪的瞬间,甚至没有去看弹着点,就立刻选择了撤离。
    果决、冷酷,像一条闻到了危险味道立马缩回洞穴的毒蛇。
    苏晚的手指摸到了自己钢盔的下沿。
    那里有一道深达数毫米的、滚烫的弹尾擦痕。金属边缘甚至被高温烤得有些发蓝。
    如果她刚才往后倒的速度慢了百分之一秒。如果她为了打出那发跳弹而抬高了一寸身体。
    这颗子弹现在已经镶在了她的颅骨里。
    在纷乱嘈杂的战场边缘,苏晚在地上摸索着。
    她找到了一枚弹壳。一枚有些变形的、带着高温灼烧痕迹的黄铜弹头。就在她身后那堵黄土墙脚下的尘土里。
    九九式的七点七毫米特种狙击弹。
    弹头上还保留着刚刚穿透空气、擦过钢盔残留下来的恐怖高温。放在指尖,烫得像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火炭。
    苏晚没有松开。
    她将那颗滚烫的弹头死死地捏在手心里,任由高温在皮肤上烫出一个红印。
    她知道,对于一个重伤未愈也坚持重返战场的狙击手来说。这几乎不可能命中的、带着强烈赌气和宣泄意味的一枪。
    不是为了杀她。
    而是一个宣告。
    一个宿敌对另一个宿敌的冷酷宣告——"我回来了"。
    苏晚把那颗子弹塞进了贴身的上衣口袋里,紧贴着胸口的位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