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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杀。
    窄巷的北面出口,有几个日军试图从那里突围。
    苏晚一枪一个。
    第四枪,一个正在翻墙的日军兵被她从一百二十米外打中了后背,从墙上摔了下来。
    第五枪,一个试图从巷子侧面的一个破洞钻出去的伤兵,被她打中了大腿,瘫在了洞口。
    她不浪费子弹。每一发都是一个精确的决策。
    在树干的分叉上,苏晚能看到整个战场的全貌。窄巷里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双方的人在不到十平米的空间里纠缠在一起,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画面。
    马奎的大刀被一个日本兵的枪托挡住了。两个人在烟雾里面对面僵持着,肌肉暴突,青筋贲张。那个日本兵很年轻,也就二十出头,脸上全是泥和血。他的力气很大,马奎一只胳膊受过伤,渐渐顶不住了。
    大刀在往回退。
    就在这时候。
    那个在篝火旁失去了三个脚趾的刘瘸子,从日本兵的背后,用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铁锹,狠狠地砸在了那个日本兵的后脑勺上。
    日本兵倒了。
    马奎没有看刘瘸子。刘瘸子也没有看马奎。两个人的目光只是在硝烟中碰了一下,然后各自转身,继续战斗。
    战斗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个日军的抵抗被终结的时候,是被三个川军用枪托活活砸死的,整个窄巷里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让人耳鸣。耳膜里嗡嗡嗡的回音迟迟不肯散去。
    硝烟慢慢散开。
    巷子的地面上,全是尸体。日军的、川军的,交叠在一起,血从石板的缝隙里渗下去,汇成了一条细细的暗红色溪流。
    三十个日军。全歼。无一逃脱。
    马奎坐在窄巷尽头的一堵倒塌的土墙根底下。
    他的大刀插在旁边的泥地里,刀刃上全是豁口和血迹。他的军装被撕成了几片布条,左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刺刀伤,血顺着胳膊滴在地上。他没有包扎,也没有叫喊。
    他的眼睛是红的。
    不是因为流泪。是因为那些在滕县死去的四百个弟兄的血,终于通过他这双手,讨回了一些。
    苏晚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吸收了冲击力。
    她走进窄巷的时候,靴子踩在了一滩不知道是谁的血里。黏腻的质感透过鞋底传上来,冰凉得令人不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浓烈到几乎凝固的铁锈味和火药味,混在一起,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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