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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在袖,眼在火。
    火匠提叉拢灰,口里嘀咕:“今天要烧空纸。”
    “空纸也得烧。”陈述道。
    “烧啥?”
    “烧心里的油。”
    火匠愣了一下,笑:“你写长了,嘴也长。”
    陈述也笑,没回话。
    天色一亮,奉天殿钟鼓齐作。礼如昨日,印如昨日,封条如昨日。
    不同的是,散班之后,中书省送来一卷长札,署名“陆廷”,请宣读于午后。
    “他动了。”郝对影扬唇。
    “让他读。”朱瀚道,“当众。”
    午后,奉天殿侧廊,人未散尽。中书省呈“礼札”,足有三千余字。陆廷披素黑,立于廊口,向内拱手:“愿陈。”
    “读。”朱瀚道。
    陆廷接札,压气开声,字句如刀,一行行按在石上:尊祭祀、守祖制、谨轨度、慎人事……句句不越矩,字字合典。
    读至“火停可否”,略顿:“火既示戒,宜徐徐停——”
    “慢。”朱瀚打断,“你要停火?”
    “火不可久。”陆廷抬眼,“久则人犹,犹则怠。臣请,半月后撤。”
    “撤火,纸就来。”朱瀚道。
    “纸可择。”
    “谁择?”
    “臣请与礼部、中书共择。”
    “你择纸,我择火。”朱瀚淡淡,“火留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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