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走过来,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轻声问:“叔父,不怕他们怨我们迟到?”
朱瀚笑了笑:“他们怨天,不怨人。
天能落雨,人能点火。火在,他们就不怨。”
这一天,官道东侧的旧村重新燃起了炊烟。
兵士与灾民混坐一处,锅中煮面、火边烤芋。
埋葬完毕,青年跪地叩首,泣声嘶哑:“谢谢两位恩人。”
朱瀚缓缓伸手,将他扶起:“从此往前,活着的,就是恩。”
朱标走到他身边,低声问:“叔父,这一路,我们究竟救得了多少?”
朱瀚沉默片刻,道:“救一个,算一个。”
“那若天下皆苦?”
“那就一天救一天。”
朱标凝望着他,心头忽有一股莫名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