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先生发表了简短而官方的致辞，总结了营会的成果，勉励学员，却绝口不提半月来发生的任何风波。
周文萱的名字，自始至终没有被提及。
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李敏、王秀娟、孙丽华坐在靠后的位置，低着头，比平时沉默许多。
典礼结束后，弥漫着女孩们互相道别、交换地址的嘈杂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离别的淡淡愁绪，还有终于可以回家的轻松雀跃。
念一的行李不多，已经利落地收拾得差不多了。
柳英抱着她的大包小包，眼眶红红地跑来跟念一和陈漫告别，约好了回上海后一定要再聚。
门口，看着这间住了半个月的房间。
床铺已经恢复成最初光洁整齐的模样，窗台上那盆点缀的水仙，依旧开着零星的白花，散发着清冷的香气。
“小姐，车到了。”
念一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营会大门外，停着不少来接人的汽车。
车旁，沈砚舟和沈怀安竟然都在。
沈砚舟目光正望向营会门口的方向。
沈怀安则没个正形地斜靠在车头，一看到念一出来，立刻站直了身体，冲她用力挥了挥手，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一一！这儿！”
“大哥，二哥。”
“可算出来了！磨蹭什么呢？冻死二哥了！”
沈怀安嘴里抱怨着，手却已经很自然地伸过来，接过了手里的小包裹。
沈砚舟的目光落在念一脸上，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小脸在冷风中吹得有些发红，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青影，眼神不像离家时那般清亮。
“瘦了。”
他伸手，替她将斗篷的帽子往下拉了拉，挡住侧面的寒风。
“上车吧，外面冷。”
让念一鼻尖微微一酸。
她低下头，“嗯”了一声。
沈怀安也挤了进来，坐在念一旁边，沈砚舟则坐在了副驾驶位。
这一切熟悉又陌生，与营会那个相对封闭、时而冰冷的环境，仿佛是两个世界。
可她的心，却好像还留在那个后山寒冷的夜晚，沉甸甸的，透不过气来。
沈砚舟从后视镜里，静静地看着她。
“老陈，前面路口停一下，你去旁边‘采芝斋’买两盒新出的核桃酥和松仁糖。”
“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