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走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狼藉的梳妆台和地上断齿的梳子,摇了摇头,然后走到念一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和调侃:“行啊我们一一,身手不错嘛!这招反关节擒拿,跟谁学的?有模有样的!”
念一脸颊微热,低声道:“没跟谁学……看人打架,自己瞎琢磨的。”
沈砚舟也缓步走了进来。他没看角落缩着的周天宝,目光先落在断齿的梳子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看向念一,语气平静无波:“他弄的?”
念一点点头。
沈砚舟这才转向周天宝。周天宝被他目光一扫,吓得往后又缩了缩。
“天宝,” 沈砚舟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让成年人都心悸的威压,“这里不是你家。表姐的房间,是她的私域,她的东西,未经允许,不可擅动。这是规矩。弄坏了东西,要赔。惊扰了表姐,要道歉。明白吗?”
周天宝再混,也被沈砚舟的气势压得不敢造次,瘪着嘴,不甘不愿地小声道:“明、明白了……”
“明白了就去做。” 沈砚舟淡淡道,“把这里收拾干净。梳子我会让人估个价,从你下月的零用里扣。现在,向你表姐道歉。”
周天宝看着面无表情的沈砚舟,又看看旁边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的沈怀安,最后瞄了一眼虽然松了手、但眼神依旧清冷的念一,终于意识到,在这里,没人会像家里那样惯着他。他抽了抽鼻子,带着哭腔,对着念一的方向含糊道:“对、对不起……”
“听不清。” 沈怀安掏了掏耳朵。
“……表姐,对不起!我不该进你房间,不该动你东西!” 周天宝提高了声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念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对沈砚舟道:“大哥,不用他赔了。让吴妈看看能不能修吧。” 她不是心软,只是觉得跟个被惯坏的孩子计较这个没意思,更何况,那梳子的价值,也不是周天宝能赔得起的。
沈砚舟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对周天宝道:“既然你表姐不追究,这次就算了。记住教训。现在,出去找吴妈,把自己收拾干净。晚饭前,把《弟子规》‘入则孝’篇抄十遍,拿来给我看。抄不完,没饭吃。”
周天宝如蒙大赦,也顾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