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在硅谷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他太清楚这条曲线的商业价值了。只要把这张图谱打印出来扔在红杉资本的会议桌上，那帮贪婪的风投合伙人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毫不犹豫地把六千万美金砸进他的账户。先锋医疗的估值会在一夜之间突破十个亿。
“数据哪来的？”布莱德猛地转过头，双眼放光地盯着凯文，“是辉瑞医疗的数据库泄露了？还是强生公司的实验室被黑客攻破了？”
凯文咽了一口唾沫，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将他在铁锈湾酒吧遇到那个古怪女人的事情，一字不漏地汇报了一遍。
“洛杉矶？地下器官黑市的掮客？”布莱德听完，脸上的狂热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硅谷精英特有的、高高在上的轻蔑与傲慢。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红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我以为是哪家手眼通天的竞争对手，原来只是一群躲在下水道里倒卖医疗垃圾的黑帮老鼠。”布莱德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智商上的优越感。
“老板，那些数据是真的。那个叫蒂娜的女人说，她背后有一个控制着顶级医疗废料走私渠道的地头蛇。他们手里有上百个G的完整数据库。”凯文有些焦急地提醒，“他们要求你亲自飞一趟洛杉矶面谈。”
“我当然要去。”布莱德理了理身上那套价值五千美金的杰尼亚定制西装，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算计的寒芒，“不仅要去，我还要把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在布莱德的认知里，那些在街头玩枪和走私的黑帮，根本不懂什么是硅谷的金融游戏，更不懂什么叫复利和技术壁垒。他们可能为了几百万美金的现金就能高兴得杀人，却不知道这些数据在资本市场能撬动几十亿的杠杆。
“凯文，去通知法务部的首席大律师。连夜起草一份独占性的数据买断合同。”布莱德发号施令，语气中透着绝对的掌控感，“准备三百万美金的无记名本票。对付这种底层人，几张印着富兰克林头像的废纸，就足够买断他们手里那座金矿了。”
次日晚上八点。洛杉矶东区。
一辆黑色的奔驰迈巴赫像个格格不入的幽灵，缓缓驶入了这片布满涂鸦和流浪汉帐篷的贫民窟街道。
车停在了一家名为“老阿米戈”的墨西哥塔可饼店门前。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油脂反复煎炸的酸臭味、下水道的腐败味以及若有若无的大麻味道。闪烁不定的霓虹灯招牌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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