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吩咐:“如夫人在庄里做客,安危是重中之重。后厨、客房周遭立刻加派双倍人手,里里外外都布好暗哨,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江刃立马收了嬉笑,挺直腰板应声:“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沈越一个人站在廊下,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勾了勾。
苏晚云已经带着如夫人到了后厨。
一大盆小龙虾已经养在清水里了,吐着泡泡,个个张牙舞爪,活力十足。
苏晚云先给如夫人倒了杯茶,笑着道:“夫人坐着喝茶就好,这东西钳子锋利,很容易伤手,也带着泥腥气,脏得很,我来处理就好。”
她拿起剪刀,拎起一只小龙虾就动手。
这裙子真是碍事,袖子又大,苏晚云刚举着手想把袖子撸起来,意识到袖子下面的皮肤和脸上的皮肤不一样,她又放下了。
动作可以说是非常快,但还是被眼尖的如夫人给看到了,她喝了口茶,轻笑着:“我瞧着,苏姑娘跟沈少庄主站在一处,倒是郎才女貌,十分相配。”
苏晚云手里的剪刀顿了一下,差点剪断了虾线,她没抬头,随口解释道:“如夫人误会了,我与沈少庄主只是萍水相逢,说起来连朋友都算不上,不过几面之缘罢了。”
其实她本不必解释。
这位如夫人在锦城待不了几日,等她走了,这点误会自然烟消云散。
可话到嘴边,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像是急于撇清和沈越的关系。
“是吗?”如夫人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昨日初见,看你们琴瑟和鸣,我还以为你们原是夫妻,是我眼拙唐突了姑娘,还望莫怪。”
其实她在来锦城的路上,就听随行的人给定远侯禀报过锦城的商户世家,自然知道,沈家这位少庄主,尚未娶妻。
昨日见他们那般亲密,还以为苏晚云同自己一样,是个通房妾室。
苏晚云手里的动作慢了些,抬眼冲她笑了笑,解释道:“昨日也是出了些意外,才让如夫人误会了。”
她心里忽然了然。
难怪这位身份尊贵贵如夫人,会对她这个素昧平生的普通女子这般亲和,原来是误会了她和沈越的关系,才愿意放下身段,与她亲近。
她抬眼扫了一眼后厨门口。
门口整整齐齐站着十几个护卫,一看就是个中好手,腰间佩着制式统一的长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