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里只剩下沈越一个人。
他坐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子里还在想着之前见到的画面。
不小心扯开她的衣裳,露出来的脖子往下肌肤白皙细腻,莹润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和她脸上那片黝黑的皮肤,简直是天差地别。
若不是什么怪病,那就是她故意涂黑的。
可他近距离接触过,她脸上的肤色浑然天成,没有涂了脂粉药膏的痕迹,也没蹭掉过什么。
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事的时候。
李长荣死了,李家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李家府邸此刻已是一片缟素。
李长荣的尸体被带回来后,白幡从大门口一直挂到了灵堂,纸钱烧得漫天飞,气氛低迷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家子嗣虽多,但个个都是李老爷亲生的,七儿子就这么横死在外,白发人送黑发人,哪有不难过的道理。
李老爷没在灵堂多待,阴沉着脸,背着手把大儿子李长裕叫进了书房。
书房里燃着沉水香,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戾气。
李老爷转过身,看着站在底下的长子,是压不住的哀恸和怒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长荣怎么就没了?!”
李长裕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神情,眼底翻涌着阴寒:“父亲放心,七弟不会白死。我是做大哥的,定会为他讨回这个公道,让他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李老爷心里的火气稍稍压下去了些,又沉声问了句:“海上的那批货呢?能弄回来吗?再出岔子,咱们李家这生意,就别想做了。”
“已经安排人去办了,父亲放心。”李长裕躬身应道。
李老爷没再多问,丧子之痛压得他喘不过气,摆了摆手,转身出去了。
书房的门一关上,李长裕脸上的冷静崩裂,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
李长荣是死有余辜,这也是李家的脸面!他们和沈越斗了这么多年,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这笔账,必须算!
他现在不能直接动沈越,硬拼只会两败俱伤。
可沈越拼死护着的那个女人……他想弄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来人。”
一个黑衣护卫立刻推门进来,垂着头,躬身等着他的吩咐。
“去查那个女人,把她给我抓回来,记住,要活的。”
苏晚云也知道此事不能善了,所以回去等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