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周琼声音落下,一声几不可闻冷笑响起,谢忱把玩着玉扳指走到周琼身边,“国师之职是皇上封的,周大人说小裴大人祸国殃民,岂不是在质疑皇上?”
周琼被谢忱问得一愣,随后连连磕头,“微臣不敢。”
“孤看你敢得很,一口一句祸国殃民,一口一句骗子,现在又说小裴大人栽赃忠臣,良将,小裴大人何时栽赃他们了?”谢忱后面的话咬得很重,看向周琼眼神带着丝丝寒意。
周琼被问得头皮发麻,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谢忱一眼。
谢晋面色渐冷,目光从裴宴宁身上转向谢忱。
太子为何会向着裴宴宁说话?
太子刚刚回京,与这位裴三小姐没有任何交集,莫非在他不知道地方,裴家已经投靠太子?
裴宴宁不足为惧,重要的是裴凌岳。
思虑间,谢忱声音再次响起,“不知小裴大人还算到什么?”
裴宴宁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周琼,语气冰冷道,“微臣还算到,去年西北蝗灾,皇上拨款五十万两白银赈灾,周大人贪污大半,剩下银子拿去贿赂前往西北赈灾钦差和西北当地官员,只余下十万两白银,购买发霉旧米送去灾地。”
“收到发霉旧米百姓带着米闹去当地县衙,被县令武力镇压,还有百姓被你们杀鸡儆猴打死,百姓不敢再闹,在饿肚子和吃发霉米之间,他们选择吃发霉米。”
“没过多久,不少百姓因食用发霉米被毒死,周大人害怕事情暴露,便在外散布西北闹时疫谣言,借此周大人不仅又骗了一笔赈灾银用来中饱私囊,还顺势烧毁百姓尸体毁灭证据。”
“西北尸殍遍野,百姓卖儿卖女,虽不是周大人亲手屠戮,皆因周大人贪污所致。”
宣文帝胸腔愤怒再也压制不住,他拿起桌上砚台朝周琼砸去,砚台正中周琼后背,墨汁晕染他后背朱红色官袍,同时还传来阵阵疼痛。
“周琼你到底贪污多少银子,害死多少百姓?”宣文帝冰冷声音从高处传来。
周琼将头埋得更低了,“皇上冤枉呀,微臣从来没有贪污过任何银子,更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当年时疫,太医院太医和前往赈灾钦差都有经手,皇上若是不信,可以找他们来盘问,微臣就算有通天本事,做不了欺上瞒下事情。”
裴宴宁双手叉腰,凶巴巴地道,“那些人早就被你收买,还被你用家人要挟,算是和你一条绳上蚂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