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宣文帝脸色阴沉如墨,手指有节奏敲打桌面。
长公主和大相国寺瞒了他很多事情。
好呀,好得很。
宣文帝抓起手边茶盏重重摔在地上,脸上带着怒不可遏表情。
德福和大殿内一众伺候宫人,吓得立即跪地,脑袋恨不得埋在地板上,连呼吸都变得微弱,生怕一不小心惹得皇上动怒,被拖出去直接杖毙。
宣文帝粗重呼吸两声,很快又恢复以往平和。
他眸光冷冽从德福身上扫过,命令道,“帮朕更衣。”
“你陪朕悄悄跟着崔诀去大相国寺瞧瞧,看看有什么不妥。”宣文帝起身往暖阁走去。
德福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连忙起身,追着宣文帝往暖阁走去,还不忘劝道,“皇上,崔大人和裴大人还有太子殿下都过去了,大相国寺若真有问题,他们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皇上没必要再去冒险。”
“宫外凶险,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奴才万死难辞其咎。”
宣文帝面露寒意,眼底闪过一瞬即逝杀意。
德福没有错过宣文帝那抹肃杀之意,他讪讪然闭嘴,连忙跪地请罪,“陛下恕罪,奴才僭越了,奴才没有旁的心思,奴才只是担心陛下安全。”
“陛下若实在想出宫瞧瞧,不如让锦衣卫护送陛下,也能保证陛下的安全,若是陛下在宫外出事,奴才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德福将身体埋在地上,语气诚恳。
德福从小伺候在他身边,随着这两年年龄渐长,人也学得和泥鳅一样,遇到事情滑不溜秋的不会往前,甚至得过且过。
若非了解德福,宣文帝都会把他当叛徒处理。
宣文帝语气和缓些许,“和锦衣卫一起出行,生怕旁人不知道朕出宫。
大相国寺若真有问题,生怕他们没时间处理潜藏的证据吗?”
“你这几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再和宫里那些老油条一样想滑不溜秋当差,你也不必留在朕身边,自请出宫养老,或者去行宫伺候那些年迈太妃比较合适你。”
德福深知此举是真的惹恼宣文帝,他连忙请罪道,“皇上恕罪,奴才知错了,奴才愿意留在皇上身边伺候,日后绝对不会糊弄行事,得过且过。”
“皇上不愿意与锦衣卫出行,也要带两个暗卫随从,不是奴才胆小,奴才不会功夫,万一遇到事情,没办法保护陛下安全,奴才倒是不怕死,主要担心皇上安危。”
“让重阳跟着。”
“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