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岳语气逐渐变得激动,说着说着竟盘膝坐在御书房哭起来,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一点没有往日权臣形象。
德福虽是无根之人,没有子女亲缘,但看裴凌岳哭得如此伤心,不免跟着动容,他挪步上前,从袖口抽出一张帕子塞到裴凌岳手中,“裴大人你快别哭了,有话我们好好说。”
“德福公公不怪我不好好说,我家小闺女现如今生死未卜,我连是谁将小闺女绑走都不知道,现在不赶紧派人去寻,多耽搁一炷香,我家小闺女就多一分危险。”
“德福公公你也知道,我家小闺女脾气耿直,在朝堂上不知道变通,无意间得罪不少人,万一他们丧心病狂想报复灼灼,我家灼灼那受得起。
最近京城妙龄少女失踪案频发,万一是被那些坏人盯上,我家灼灼岂不是更加危险。
德福公公你能理解我这个当父亲的心吗?”裴凌岳扯着德福公公衣袖,鼻涕糊在德福公公袖口。
德福公公好几次想将手抽回,但见裴凌岳哭得如此伤心强忍住了。
德福公公不能理解当父亲的心,但能理解家人失踪那份着急。
两人眸光齐刷刷看向宣文帝。
宣文帝脸沉如墨,捏着笔杆的手不断用力,直至将笔杆生生折断,他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整齐奏折晃动两下,又生生稳住。
“大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公然绑架朝廷命官,是不将朝廷放在眼中,还是不把朕放在眼中。”
宣文帝感受到权利被人挑衅。
此事无论是朝中大臣所为,还是那些拐子所为,简直是在他头上动土。
何况裴宴宁是他刚提拔上的国师,还有那样异能。
裴宴宁能力只能为朝廷所用,不论落入那方势力手中,都是刺向朝廷一把利剑。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御书房内宫人被宣文帝盛怒气压吓得跪了一地,只有裴凌岳抽泣声不断响起,在寂静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宣文帝垂眸看向哭得难看裴凌岳,无语揉着眉心,“你先起来吧,朕又没说不管,何况小裴大人还是朝廷官员。”
裴凌岳没有起身,反而重新跪直身体,支支吾吾道,“皇上,大相国寺乃镇国长公主管辖范围内,我们若是大肆搜查,只怕镇国长公主会多加阻拦,若是不搜查,怕是会错过重要线索。
微臣原本想找刑部和大理寺协查此案,尽快找到微臣小闺女,但想到大相国寺复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