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挂挡,松刹车,27号车缓缓驶出营地。
文唐杰在副驾上盯着车上的GPS轨迹,第一段路线是往东北方向,约四十公里后进入干河床。
“老细,出营地后直行,五公里后有个岔路,走左边。”
林澈看了一眼远处的天际线,天边刚露出一丝白,把沙丘的轮廓勾出一条细细的亮边。
车灯照在沙地上,沙面还是凉的,硬度比白天高不少,林澈试了一脚电门,后轮抓地很稳,车身没有一丝摆动。
他加了点速。
与此同时,陈哲远从营地另一侧的出口出发了。
赵一凡:“出营地右转,往东,十二公里后右转进干河床。”
“今天往东?上次训练不是往西吗?”
“都说没有路书了,路线不一样,你只管看路。”
陈哲远闭了嘴,专心开车。
天渐渐亮了。
太阳从沙丘后面翻上来,把整片沙漠染成了橘红色,温度从夜间的五六度开始往上窜,快到上午八点的时候,车里已经热得坐不住了。
林澈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热风灌进来,带着沙子的味道。
文唐杰已经把外套脱了,只穿一件速干T恤,汗从脖子往下淌,把衣领浸湿了一圈。
“老细,前方有个软沙区,去年达喀尔有人在那陷过车。”
“你怎么知道?”
“我翻了这几天的训练数据,那个区域的沙面硬度平均值比周围低很多,我在详细版里标过。”
林澈把车速从一百二降到一百,提前观察沙面的颜色变化,软沙区的颜色偏浅,在阳光下有点发白,跟周围偏黄的硬沙区有明显区别。
他在入弯前多踩了一脚电门,利用硬沙区的加速力冲进软沙区,车身在松软的沙面上滑了大约七八米,后轮刚陷进去小半个胎壁,就压到了软沙区另一侧的硬沙边缘,轮胎重新咬住,车身稳稳地出了弯。
文唐杰看了眼走线偏差:“偏右三厘米。”
“今天运气好。”
“三厘米叫运气?老细你这个标准……”
林澈没理他,继续往前。
另一头,陈哲远的处境没那么顺利。
他进入干河床之后,路面从沙地变成了碎石和硬沙混合,这种路面介于砂石路和软沙之间,抓地力不均匀,左边可能是硬的,右边半米就是软的。
赵一凡在副驾上报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