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卡弯出弯口,大直道在面前铺开。
林澈在出弯的瞬间把自己更饱满的电池余量全部灌进三电机,扭矩矢量控制系统把每一安时电能都分配给后轮外侧,推背感把他整个人钉进座椅,时速表冲破385km/h,两侧的广告牌被拉成模糊的色带,大直道尽头的终点线拱门在视野里飞速放大。
陈哲远的电池保护已经在功率曲线上画了一道直线,他的尾速定格在379km/h,6公里的尾速差。
他在这条大直道上拼尽了最后一滴电池、最后一脚电门、最后一丝被强制下调功率之后还能挤出来的扭矩,不够。
大直道后半段,林澈追平。
并排。
然后超过。
陈哲远从侧窗里看着27号车的尾灯从他左前方拉出去,深蓝色的光带在黄昏的赛道表面上越拉越远,终点线拱门上方的计时器红光在视野里跳了一下。
林澈冲线,全场第一名。
陈哲远冲线,落后0.2秒,全场第二名。
维修区通道上围满了人,林澈推开车门,摘下手套扔在座椅上,站在27号车旁边,他的赛车服后背湿透了,汗从额角往下淌,顺着下巴滴在维修区的水泥地面上。
陈哲远的SU9 Ultra缓缓停进旁边的工位,他推开车门走出来,站在原地停了好几秒,然后他抬手拔掉头盔,露出里面汗湿的头发。
他的脸上没有不甘,没有愤怒,他走到林澈面前。
两个人对视了整整几秒,维修区通道上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但没有人出声。
陈哲远把手里的头盔往林澈怀里一甩。
“虽然没能赢下你,但是我不管,还是你洗,谁让你这么讨人厌。”
林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头盔,头盔内被汗浸得颜色都深了一层。
他抬起头看着陈哲远,嘴角翘起来。
“行,我帮你洗。”
陈哲远愣了一下,他都准备好了一句反驳的话了,没想到林澈这次没怼他。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然后用手摸了一下鼻子,两人又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个人又同时笑得弯下了腰。
是那种绷了一整场比赛、绷了两个月、绷了从CRC到WRC好几年的那根弦突然松了之后,从胸腔最深处翻上来的闷笑。
收都收不住。
赵一凡的33号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