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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哲远在座舱里看到了Weber的那次晃动,他没说话,他的右脚不自觉地把电门踩深了一度。
    林澈在模拟训练时跟他说过,在对手犯错的时候你的本能会告诉你该做什么,不要让大脑去拦截那个本能,但也别让本能完全接管,一脚电门的深度,差一度是超车,差两度可能就是失控,他踩了一度,然后停住了。
    第43到45圈,雨势在中段短暂减弱了几分钟,但赛道表面已经完全湿透,轮胎的工作窗口被压缩到一个极窄的低温高湿区间,所有车手都在各自适应。
    林澈的应对方式与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没有像Weber那样收电门收得小心翼翼,也没有像陈哲远那样用更激进的油门开度去试探,他在每一个弯道入弯前都在做同一个动作,方向盘轻轻晃一下,幅度极小,方向盘的偏转角度不到两度,从观众席和解说视角完全看不出来,但他在用前轮探测水膜。
    每一次晃动,方向盘的力反馈都在通过转向柱、转向机、拉杆和前悬挂系统把轮胎与路面之间的摩擦力数据忠实地传递到他手掌上。
    力反馈发虚的地方水膜厚,力反馈扎实的地方水膜薄,他在入弯前一秒的判断窗口里把每个弯的水膜分布画在脑子里。
    这里可以推,这里必须让,他像是把整条湿透的赛道一寸一寸地读过去,用一双从来没有在上海雨地上跑过的前轮。
    第46圈,林澈动手了。
    第三弯,一个中低速右弯,他没有走赛车线的外侧,而是直接从内线切入,不是要超陈哲远,是要逼陈哲远在外线多走半米,外线的水膜厚度比内线深,这个判断来自前几圈经过第三弯时方向盘的反馈数据。
    陈哲远在外线被逼得前轮抓地力瞬间往下掉了一截,他的右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松了电门,林澈从内线钻了过去。
    陈哲远被超的那一瞬间,他的右手在方向盘上本能地往右打了半度想要追,然后他的大脑在本能完成动作之前踩了刹车。
    他忍住了,他知道如果再追,他的后轮会踩上外线那条更深的积水带,同样的位置Weber刚才在那里摆了两下才稳住,他现在电池余量已经撑不起一次救车失误带来的额外能耗。
    林澈超掉陈哲远之后,下一个目标是意大利人。
    第48圈,他在大直道上利用前车尾流把极速推到了湿地条件下的极限,尾流在雨天比干地更明显,因为空气里悬浮着大量水雾,前车撕开的不只是气流还有一个短暂的低密度空气通道。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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