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租下的这片地方,原本是个废弃的锡矿场,荒废了十几年,满地都是坑坑洼洼的矿坑和堆积如山的废石。
现在,这些天然的障碍被万里改造成了AXCR的模拟训练场——洒水车浇出的泥潭,推土机挖出的炮弹坑一个接一个,还有特意堆出来的陡坡和沙地,全长五公里,浓缩了东南亚雨林最要命的地形。
林澈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那片泥潭,头皮发麻。
他张了张嘴,没找到合适的词:“这他妈……”
文唐杰站在他旁边:“老细,这地方……比咱们在悉尼看的那些视频还狠。”
赵一凡蹲在阴凉地里啃包子:“凡哥今天就不下了,凡哥负责观摩学习。”
沈嘉文靠在他的车边慢悠悠地说:“观摩学习?那等比赛的时候,你陷在泥里,也打算观摩学习?”
赵一凡噎了一下,包子差点喷出来。
万里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资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光。
“今天第一天,不要求快,只要求一件事——别陷车。”
“每个人跑三圈,谁陷车了,自己推出来,推不出来,就等着太阳把你晒成人干。”
文唐杰小声说:“万经理,要是真的推不出来呢?”
万里看着他:“那就证明你是个废物。”
林澈是第一组。
他坐进驾驶室,握紧方向盘。
文唐杰在旁边翻开路书本——说是路书,其实就是一张手画的地图,标注了几个关键点和危险区域。
“老细,准备好了。”
林澈点了点头,踩下油门。
车冲进第一个泥潭。
他按照沈嘉文之前说的,稳住油门,不敢太狠。
泥浆在轮胎下飞溅,车身左右摇摆,但还在往前拱。
他松了口气,心想这也没那么难——然后车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是瞬间停的。
底盘直接架在泥上,轮胎空转,泥浆被甩得到处都是。
林澈愣了一秒。
文唐杰也愣了一秒。
然后两个人同时反应过来,推开车门,跳进泥里。
泥没过小腿,又黏又滑,每走一步都像被什么东西吸住脚。
林澈绕到车尾,双手撑在车身上,用力推。
车纹丝不动。
文唐杰在旁边也推,脸憋得通红,胳膊上的青筋暴起,但车还是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