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自己人。
明药和张春花、杀猪婆忙着张罗,明天要搬去新安排的摄政王府。
宋怜双手抚在已经悄悄隆起的小腹上,轻轻一叹。
从明天开始,便是另一种人生。
并无任何天上掉馅饼的惊喜。
全是诚惶诚恐,如履薄冰。
而肩上的担子,有千斤重。
这时,听见门外,裴宴辰温和地说:“别怕,进去吧。”
接着,门便开了个缝儿。
宋怜看过去,见两颗小脑袋,一上一下,挤着探了进来。
是林知行跟林苏和。
宋怜想到连珍珠那么泼辣果敢的女子,也是性情中人,说没就没了,不禁一阵凄怆。
她朝一双同父异母弟妹招手:“来,过来给阿姐看看,这几个月长大了没?”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站到她面前。
他们似乎都长高了一些,黑了,瘦了,但看起来都十分结实,换了身朴素的衣裳,没了从前养尊处优的白腻娇气,更像是泥坑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皮实野孩子。
林知行不说话。
林苏和大胆道:“长姐,你现在是南越的摄政王,会不会报复我从前的事?”
她改了口,宋怜甚是欣慰看了裴宴辰一眼。
他的确是会教别人做人的。
宋怜微笑:“我小时候,生活在一个很大的宅子里,三房有很多兄弟姐妹。每天都有人吵架,打闹。”
“兄弟姐妹之间,血浓于水,打架的时候,恨不得对方立刻消失。”
“但是,如果遇到外人说我们自家人半个字不好,我们也会抱成一团,跟对方死磕到底。”
林苏和似是思考了一会儿她说的话,又简单直白问道:
“你会灭贵霜吗?”
宋怜蓦地想到了殷月明,静了一会儿,坚定道:“一定。但在这之前,南越也需要休养生息几年,等变得更加富庶充盈,兵强马壮,才能与之一战。”
林苏和像个大人一样点点头:“嗯,我也这么想的。等到时候,我刚好长大了。”
她信心满满,又道:“长姐,你把我送去兵营吧。我将来要领兵,亲手灭贵霜。我娘的死,贵霜也有份!”
宋怜欣赏地望着她,这个小丫头,骨子里的狠劲儿更胜从前,似乎几个月之间,一下子长大了。
只是,这样带着仇恨长大,将杀人作为活着的目标,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