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墨连夜便走了,剩下三人又休息了一会儿,天就亮了。
照见山就在眼前。
陆青庭振作精神,将陆九渊扶到木排上躺下,将人绑好,继续前行。
陆九渊这会儿意识还算清醒,怀里抱着宋怜的红木匣子,张着双眼,望着天,看着头顶的树枝,慢慢向后倒退,想着她的模样。
不知是不是中毒的原因,还是思念得太多。
他好像快要无法在脑海中描摹出她的脸了。
陆九渊懊恼地抬头,重重捶了捶自己的头。
正这时,木排突然停住了。
陆青庭将肩头拉木排的藤蔓放下,如临大敌。
照见山脚下,有大队人马已经在等着他们。
领头的那个,骑在马上,俾睨看着无比狼狈的三个人,又将目光移向陆青庭,骂道:
“畜生!跟着个丧家之犬沦落到今天这一步,你还真有种,反了不成?”
陆青庭上前一步,咕咚一声跪下,“父亲!”
是陆明澄,陆九渊这一辈,族中排行第二,陆青庭的爹。
陆明澄怒道:“你可知,你擅作主张,害为父和你祖父,受了主君多大责罚?”
“幸好主君神机妙算,知道你们不管绕多少路,一定会来照见山求救,所以才让为父在此守株待兔。”
“你一个小小指挥使,得过他几日好处,就忘了自己是谁了?难道你想跟他一样,身败名裂,当个过街老鼠?”
“还不快滚过来!”陆明澄怒喝。
周婉仪站在后面,一时之间怕死了。
陆青庭他爹亲自来抓他了。
他若是这个时候服软,不但太傅会死,她也没好果子吃。
说不定,被人发现是周聪的女儿,还会连累尚在君山城中的爹娘。
她手足无措地扑到陆九渊的木排前,小声儿向他求救:“太傅,快醒醒,抓你的人来了。”
然而,陆九渊只顾抱着怀中的红木匣子,两眼痴痴望上天上的云,仿佛什么都听不见,已经魂游天外。
前面,陆青庭端正跪着,朝着陆明澄的方向,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
之后,站起身,退后一步,护在陆九渊身前,拔刀!
“父亲有父亲的路要走,儿子,也有儿子的路要走。道不同,不相为谋!如果父亲不肯让路,那儿子就只有不孝了!”
陆明澄大怒,骂道:“混账!你敢跟老子动手,不怕天打雷劈?!!”
陆青庭:“在陆家,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