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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房梁木,在冰冷的烂泥里奔跑。
    “这是……”狂哥一时失语。
    赤色军团与老乡们的军民鱼水情,一再超乎狂哥意料。
    “那是浮桥。”鹰眼的目光落向河面。
    宽阔湍急的雩都河上,工兵连的战士和无数老乡正泡在齐腰深的冰冷河水里架桥。
    桥面上,有漆黑厚重的祠堂大门,有贴着褪色“囍”字的婚床板子,有做工考究的雕花窗棂,也有甚至还没来得及刨平的粗木桩。
    显然那“空城”,是老乡们把自己赖以遮风挡雨的家拆了,为赤色军团搭桥铺路。
    “我也去帮忙!”
    狂哥把背囊往上一提,就要往河滩冲。
    这场景看得人心口发热,不做点什么简直浑身难受。
    但他刚冲出去没几步,就被前面的一阵骚乱堵住了去路。
    在浮桥的一处接口处围了一圈人,争吵声不绝于耳。
    “大爷!这真不行!这绝对不行!”
    工兵连排长死死拽着一块厚重的木板,急得脸红欲哭。
    “这是纪律!我们不能拿这个!您快抬回去!”
    在他对面,站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大爷。
    他赤着一双满是老茧的大脚,裤腿卷起,小腿上全是划痕和泥巴。
    但他劲儿大得出奇,手里的拐杖把地上的烂泥戳得噗噗响。
    “什么纪律不纪律!这也是木头!也是板子!”
    大爷一双干枯的手,正倔强地摁着那块板子的另一头。
    “别的板子能用,我这个咋就不能用?嫌我这木头晦气是不是?!”
    “不是晦气!”工兵连排长急得直跺脚,“这……这是您的寿材板啊!”
    “这是给您百年之后备着的‘屋子’啊!”
    狂哥几人挤进人群,这才看清那被两人推嚷的,赫然是一块刷着一层黑红大漆的厚实木料。
    即使不懂木工,也能一眼看出其木不凡。
    这是老人家攒了一辈子钱,给自己预备的棺材板。
    或者说一生的归宿,一生的体面。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棺材板?真的假的?”
    “这老爷子疯了吗?这东西能拿出来?”
    “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得多大的决心啊……”
    雨还在下。
    工兵连排长死活不肯撒手,周围的几个战士也都在劝。
    “大爷,您抬回去吧,咱们桥够用了,真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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