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厘从梦里醒来。
似乎就是和靳樾重逢,导致她近来常常忆起过去,那是他们之间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而如今,流年几许,跨过周折与坎坷,她和靳樾似乎又走上了相同的路,在若即若离的距离里一点点爱上对方。
阳光穿过树叶间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印在参厘素白洁伶的脸上,她闭上眼,站在日光下,微微仰着脸,化妆老师握着小刷子蘸了圈散粉在她嘭软的面颊上做最后的定妆,妆面弄完,化妆师收了刷子,又拿了把小梳子将她鬓边的碎发整理好。
今天要拍的这场戏,是男女主角共事以来的第一次争吵,也是整部剧里一个重要的情绪爆发点,男主误会女主能力不够,女主则认为男主一开始就对她带有偏见,两人在案情焦灼不下时,首次爆发出了对彼此的不满。
这是一场对演员爆发性要求很高的戏,没有任何肢体动作,所有的情绪都需要通过眼神、语气和微表情来传递。
身后的场务和灯光师皆已就位,两人都在各自酝酿着情绪。
参厘穿着简单的便服,头发绑成利落的高马尾,一脸严肃地坐在会议室里的办公椅上,梁疏原则大剌剌地坐在她对面,单臂搭在胡桃木桌子上,目视斜方,一脸的不服。
随着场记打板,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参厘深吸一口气,抬眼的瞬间,整个人已经进入了角色,争吵从案情开始,台词一句接着一句,情绪层层递进。
吵到激烈处,参厘脖颈爆出一条青色的脉络,眼神定定地盯着他,眼里的委屈和怒火杂糅在一起,逼红了她的眼眶,她咬着牙念出最后的台词:“我不明白我哪里得罪你了,以致于你从一开始就看我不爽,我是通过正经考核进入警局的,我具有一名警察的基本判断,今天这种情形,我不认为我的做法有哪里做了,如果有,麻烦你向上级报告,真是我的错,我再接受该有的惩罚。”
说完最后一句台词,她微微抬起下巴,直直地迎上梁疏原的目光,后者慢慢起身,并没有对她的这套说辞感化,依旧陷在固有的偏见里。
一场戏拍了快有二十分钟,中途没有任何失误、卡壳。
中途休息,参厘坐在休息椅上,整个人往后一靠,仰着脸望向对面雪白的天花板,像是卸掉了全身的力气,方艺端来一杯冰咖啡递给她,“姐,你要的冰美式。”
“谢谢。”参厘接过咖啡,凉意顺着杯壁一点点渗进掌心,她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餐,化完妆便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