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罗睿从身后走过来。
“后来工厂就被迫停工了,上面责令整改,但损失太大了,再加上舆论压力,根本缓不过来,没撑几年就彻底倒闭了,厂子一关,人也散了,这片地就这么荒了下来。”
靳樾听完这番话,眼睛重新落在右前方发施工现场,挖掘机停在那儿,铲斗上还沾着湿泥,旁边那几辆渣土车的车斗里堆着刚挖出来的土石方,他的视线停在那片地,沉声看向工头,神色凌厉:“这儿是在开发?”
“对,原来的化工厂是倒闭了,可那么大一片地,硬生生荒废了十多年,实在太可惜。前几年城建规划就把这片划进了开发区,一直在找合适的项目,后来我们老板拍下了这块地,打算在这建个大型养殖场,这不才动工。今天那个头骨,也是挖机师傅在破土的过程中,从地里不小心挖出来的。”
风大了些,从空旷的厂区里呼啸着穿过去,把警戒线吹得猎猎作响,靳樾站在风里,目光穿过忙碌的技术员和围观的人群。
他抬手撩过警戒线,弯腰钻过去,靴子踩进了坑边的松土里,脚感软烂,带着一股潮湿的,腐烂的气味。
技术科的人正蹲在事发地,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颗头颅,上面附着着许多暗红色的泥土,从外层来看,颜色已经呈焦褐色。
张青福从身后走过来,眉心的川字纹越拧越深:“看这骨头的腐化程度,八成又是一桩成年旧案,真要查起来也够费时费力的。”
罗睿支着下巴,思考了片刻,说:“凶手为什么会想到埋在这呢。”
周杨接过话,“这还不简单,你看这片地杂草丛生,平时压根就没有人来,你想想看,尸体都变成了白骨才被发现,这要是没有二次开发,鬼知道得多少年后才能被人发现。”
“不,我的意思是。”罗睿抬手指了指工厂对面那座山,碧绿葱翠,高耸密林,“你看那,要真是藏尸,不更方便。”
分明是个阳光明媚的大晴天,可风吹在脸上,却是阴冷的。
周扬一想好像也有道理,赞同地点点头,“也对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