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门子亲戚。”林清韵听见她这么说,矢口否认,不过她这会心情不错,也愿意和林婶唠一唠,“朋友的儿子。”
“那怎么上你家住来了。”
“家里人都不在了,被我家那口子给接过来养着,你也知道参戎那性子,富贵命没有,软心肠装着一肚子,看那孩子没个人照顾,就给接了回来。”
林婶一听靳樾这遭遇,细长的眉头拧成一团,脱口而出一句,“这样啊,那这孩子也是苦命。”
苦命,是这个时代的人套在坎坷者身上的麻袋。
轻而易举就能勾起大家的怜惜。
当时,参厘就站在楼梯拐角,也因为这个沉甸甸的词,不由地想起几天前参戎和她说过的话:“靳樾那孩子不爱说话,你呢,性子外向,所以爸爸就希望你能主动一点,平时多和他聊聊天。”
靳樾不是多话的性子,参厘也不会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一家人四个活法,割裂得像是被迫合租在一起似的。
参戎不好去说靳樾,只能来找参厘谈心,希望她能帮助靳樾尽早融入这个家。
“我?”参厘指了指自己,想也没想就拒绝:“我才不要。”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参厘也看出了靳樾是个寡言少语的性格,说白了就是闷葫芦一个,她才不想表现地那么主动。
但接下来参戎的话却让她从另一个角度解读出了他沉闷背后的故事。
“人家不是不搭理你,是..”参戎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半响才叹了口气,“他爸刚走了,这世上两个最重要的亲人都在他生命里从此消失,你想他整天捧着个笑脸吗,不可能的呀,他心里也苦,住在咱们家,可我们终究也不是他爸妈,我工作忙,你妈呢又不待见他,算下来,整个家就你跟他相处的时间久一些,我也不求你多热情,至少也别一句话不说。”
这话一出,参厘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堵住了她的呼吸道,让她觉得空气都滞闷了起来。
参戎语重心长的说:“他做不到像普通人那样嘻嘻哈哈的,不是不想,是不会了。”
不会了。
参厘抿抿唇,眼前忽然闪过靳樾的眼睛。
沉沉的,像深冬结冰的河面,看不见底,也看不见倒影,他看她的时候,目光总是平直的,不躲闪,也不停留,彷佛只是穿过一团空气。
少年老成的人要么是被特意培养的,要么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