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参厘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九点四十二,高中部九点二十开始下最后一节自习,算上收拾东西和下楼的时间,最晚五十也该到家了。
这样想着,参厘趴在床上玩了会手机,屋内太安静,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无限放大,室内室外形成两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卧室温暖融和,暖光灯惬意舒服,而一墙之隔的窗外,却是风声低鸣。
参厘刷了会QQ动态,从床上爬起来,走到书桌前,窗户推开的一瞬间,冷风立刻灌了进来。
世界万籁俱寂,一切渺小的声音都被收入耳中,雨滴落在翠绿的叶片,淅淅沥沥,窗台的水珠滴答一声,搅进参厘飘渺的思绪里。
都快十点了,靳樾怎么还没到家。
拖课了?还是绕路了?
越想越不安。
她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与其这样毫无意义的猜想下去,不如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换好衣服,参厘走到玄关,从柜子里取了两把雨伞,打算出去寻人。
出了单元门,风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裹着雨水,猎猎地吹。
冷风迎面扑来,灌进她的领口,她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将手里那把浅紫色的伞撑开。
空气被水雾裹挟,带着一点泥土的淡腥味。
参厘沿着人行道往学校的方向走,她走得并不快,浅色瞳孔配合着脚步在四周探寻靳樾的踪迹。
终于,在一家杂货店的门口发现了正在躲雨的他。
这一片都是商铺,卖什么的都有,这种天气下,有的还亮着灯迎客,而有的则是卷帘门一关,早早回屋休息去了。杂货店的屋檐上装了个老式的蓝色铁皮雨棚,风从上面掠过,被吹得框框作响,雨棚下面的台阶上,站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这一带的路灯不是很亮,外加下雨,光影灰沉地像是饱和度低的水墨画,靳樾站的很随意,背靠着杂货店的卷帘门,身上的外套敞着,衣角被风吹得微微卷起,露出里面纯白的T恤,他微仰着头,下颌线清绝凌厉,身姿笔挺地像颗小白杨。
隔着一段距离,参厘不知道他的目光落在那,但随着她盯他的时间被慢慢拉长,靳樾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转过身,一眼看见雨雾中的参厘。
他微微怔愣,那双一向平静的眼睛里浮起一丝意外。
天是掺了水的墨,光从她身后笔直地落下来,她穿了间雪白的棉质裙,外面套了件樱桃红开衫外套,蓬松的长发自后颈分离,顺直地垂在胸前,撑着把紫色的雨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