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连日的失眠,再加上私生活收到打扰,她这几日总觉得脑子乱乱的,像是塞了一块沉甸甸的海绵,偏偏要在最狼狈的事后遇见最不想遇见的人,她说不清心里那股滞闷是难堪多一点,还是别的什么。
他变了很多,无论是五官的成熟度还是面对她的态度,过去他从来不会用这种疏淡无情的眼神看她。
不过物是人非,到如今,谁又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念一句当初。
...
她站起身,行李箱轮子轧过地板,发出沉闷的滚动声。
靳樾听见动静,转过身。
视线先是在她身上走了一圈,她换了件鹅黄色的长裙,面料柔软垂顺,细窄的腰身,纤瘦的身形,看着单薄一片,蓬松的卷发随意搭在肩头,再往上,是她刻意避开的视线,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自在,也对,当初一声不吭离开的是她。
目光落在她身侧那个浅绿色的行李箱,“只有这些?”
他说话的嗓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也让人揣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入住酒店,本就是过渡而非长住,更何况她这段日子也不打算出门,因此,只简单收拾了些衣物带过来。
参厘拗过脸,避开他的目光,没什么表情地轻“嗯”了声。
从酒店出来,两人始终保持着沉默。
电梯轿厢的四壁擦得锃亮,像三面无所遁形的镜子,参厘垂着眼,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他一眼,他站在她的侧前方,身姿笔挺,脸部轮廓立体深邃,眉峰冷冽,不说话时,光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样子,都足够让人退避三舍。
但偏偏,她又见过他情动时,汗液顺着他挺直的鼻尖滴落在她锁骨凹陷的深窝,对上他潮湿眼尾浮现出的热意,她只能软着四肢,哭嗔地说着‘够了,我不要再做了...靳樾...’。
见不着面的日子里,故意惹他生气,告诉他今天有异性想要自己的微信,挑衅地给他发去消息【靳樾,看,你女朋友在学校有多受欢迎。】
这样做的后果,是到了晚上,收到他的一句警告:“欠收拾?”
收到回音时,参厘正在敷面膜,看到这句话,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我这是在提醒你,女朋友太漂亮,你应当有些危机感。】
说这话时,她完全没料到,第二天下课后,会在教学楼旁的香樟树下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你该不是看见我昨天给你发的那句话,有了危机感,所以特意来学校来看我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