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东西,去我那吧。”
他说话的语调太轻,好似带着满身的疲惫。
参厘终于抬头,一种名为荒唐的情绪涌了上来,她疏离地回:“你见过谁分手后还住在前男友家的。”
一句话,靳樾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十七岁的靳樾就已经见证过参厘话里的杀伤力,一句话就像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靳樾稳了稳心神,语气放低:“没让你住前男友家,哥哥家呢?”
不管是前者那潜含暧昧的称呼还是后者那说不出口的称呼,每一个都足以让参厘眼皮直跳。
她憋红了眼,努力维持着状态,“不用,我在这住得挺好的。”
意料之中的拒绝,她要是那么好说话,就不叫参厘。
靳樾深吸口气,使出杀手锏:“你现在这种情况,需要我打个电话和参叔叔说一声吗。”
他说话的语气很重,每个字都像是从唇齿间蹦出来的,说到参叔叔那三个字时尤为明显。
果然,听见这话,参厘猛地抬起了眼,在这短暂的交谈里终于舍得拿正眼看他一分。
参厘瞪圆了眼睛,惊诧地看着他。
他在威胁她。
他居然敢威胁她!
震惊来不及消化,他又一句话落下,字字句句都带着不把她带走誓不罢休的劲头。
靳樾目光微微下垂,定在她的脸上,语调平稳却也没得商量:“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把你拷走。”
这话一出,不仅参厘怔住了,就连方艺也傻住了。
她就这样茫然地站在一旁,骨碌着眼珠子左看看门外站着的男人,他浑身紧绷,唇线抿成一条直线,气质沉郁,看上去像是来找麻烦的,但等她定眼再一看。
咦,他眼眶怎么有点湿润。
她一头雾水地转悠着眼珠,不动声色地瞥一眼参厘,却见她站在原地,双拳紧握,像跟绷紧的弦,陡然间束起无形的刺,气鼓鼓地瞪向对面站着的男人,看着无计可施,却又带点委屈的意味。
而门外的男人长身孑立,墨色眼瞳牢牢定格在参厘脸上,周身气压为他罩上一层难以言说的冷意,那双眼似冰冷的古潭,望不见底色,却又能明显感受到他的寒意。
很奇怪的一种眼神,爱恨曲折都蜿蜒在了那双眼。
黑与红在静默的时间里一点点交织,深黑的瞳孔,泛红的眼尾。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着,什么也没说,但明眼人都能看出点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