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厘半梦半醒地躺在床榻中央,意识被梦魇困住,眉心深深拧起,她双手紧紧揪着被子,脸上的表情痛苦又难受。
“轰隆——”
又是一道天雷响起。
昏暗中,参厘猛地睁开了眼,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浓密的卷发垂落在胸前,细长的眼尾恹恹地向下敛着,她皱着脸,唇瓣微张,粗重的呼吸引得胸腔起起伏伏,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纤白的五指用力攥着,握成拳状。
窗外风雨渐甚,厚重的遮光窗帘阻遏了光源的倾泻,房间内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参厘缓了会神,干涩的喉咙无声地滚动,她皱了皱眉,抬手将房间的灯光摁亮。
白炽光骤然亮起,充盈着房间的每一寸角落,眼睛尚未适应,下意识地眯起,睡衣汗涔涔地贴在后背,身上一片冷意,然而,参厘却像是不在乎似的,虚焦的眼神空茫地落在半空,整个人失魂又倦怠。
自从演过那部悬疑片后,参厘已经是第三次做这种梦了,第一次她只当作是工作带来的后遗症,直到第二次,她意识到了不对劲,和梦姐提过一次,并说出自己最近发现的反常。
梦姐听完,安慰地问了她一句,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才导致失眠变得越来越严重,她已经让方艺去找了小区的管家,查过最近的监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听到这,参厘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视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杯子的外壁,头皮都在发麻。
——
澜城公安局。
“你好,我要报案。”
余忻缓缓抬眼,仔细打量着对面坐着的人,她穿一身粉色渐变的薄绒毛衣,双手搭在大腿上,脊背挺直坐在椅子上,坐姿端正地像是上学时认真听讲的三好学生。
“您说。”余忻低头,一手握着黑色水性笔,一手翻过手里的笔记本。
方艺深吸一口气,圆溜的眼睛微微瞠大:“有人跟踪我们。”
余忻笔尖一顿,“你们?”
说着她再次掀眸,视线落在方艺身后始终一言不发的女人身上,她一身黑色风衣,包裹严实,巴掌大的脸蛋上架了一副宽大的墨镜,轻松遮住半张脸,唇色自然惨淡,双手插兜,一副漠然到什么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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