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美·阿尔简特眼神空洞,泪水一滴接着一滴落下,显然一时半会儿根本没办法从情绪中剥离出来。
还是变成了这个样子……
水无怜奈看着陷入呆滞状态,一副无法接受现实模样的直美·阿尔简特,思绪一时间也飘回到伊森·本堂自杀时的一幕。
女儿的失误导致父亲用性命去买单……
宛若情景重现般的既视感让水无怜奈深刻认识到一件事,如果直美·阿尔简特没办法控制好情绪,那么接下来等待她的只有生不如死。
这边,伏特加仍在步步紧逼:
“喂,哭也没用。好好看清楚你父亲的死状,这都是你这个不孝女造成的,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我们合作吧,哼哼,否则等你母亲也被杀掉再后悔可就……”
“伏特加。”水无怜奈忍不住打断。
“怎么了,基尔?”伏特加疑惑地看过去。
水无怜奈尽可能平静地说道:“她受的刺激太大了,现在说什么都听不进去,我建议先让她冷静一下。”
唉……
安室透无声叹了口气,随即附和道:“我同意,剧烈的情绪波动会影响认知功能,一旦对大脑造成实质性的结构性损伤,反而得不偿失。”
“……好吧。”
伏特加是个听劝的,见两人都这么说,也点了点头:
“先把她关回去。”
“你的腿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水无怜奈主动帮忙,半拖半扶地把直美·阿尔简特带回了住舱。
多功能厅里安静下来。
伏特加犹豫着要不要再编辑一封邮件给琴酒汇报进展,但转念一想,他这边除了把直美·阿尔简特弄哭外,好像也没什么进展,索性打消了念头。
安室透依然靠在墙边,视线落在那段定格的视频画面上。
距离伏特加给琴酒发送那封邮件才过去多久?马里奥·阿尔简特就死在了组织的狙击枪下。
虽然不能排除琴酒这段时间一直待在法兰克福就是在寻找合适的狙击位置,但那套‘跨龄识别系统’的定位能力,还是太可怕了。
如果真的让它运行起来,最先被应用的领域绝对是政治博弈和经济利益,犯罪被消除前,最先被挤压的绝对是自己这些‘卧底’的生存空间。
……
住舱里。
舱门重新关闭后,直美·阿尔简特蜷缩在床铺的角落,泪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马里奥·阿尔简特被狙杀的一幕在她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