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坐到床边,苏培盛跪着给皇上脱鞋。
“这是内务府献上来的吗?手艺不错。”
皇后用手制止了剪秋的动作,扭身看向皇上,笑着回复,“是瑾贵人之前做的。这孩子也是有心,原本臣妾就和她说过,做活伤眼,不用这样大费周章的。可她都做好送过来了,臣妾也只好收下。”
“嗯,容儿素来恭顺,再说,你是中宫,她对你恭顺是应当的。”
皇后听到皇上的话,笑意更浓,没有说什么,扭过身继续拆头发。
……
接下来几日,皇后都用皇上送的这一套东西练字。
每日都得写上好几张大字,才舍得放下笔。
“剪秋,本宫觉得精气神好多了。晚上睡得也好。”
“是呢,娘娘近几日的气色是一日比一日好。”
“把这个放到内室吧,说不定效果更好一些。”
“是,娘娘。”
……
皇后躺在床上之后,剪秋放下帘子,领着一众宫女,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灯笼被吹灭,一股幽香在黑暗中舒展。
皇后闻着这个香气,只觉得心安。
思绪慢慢的飘散。
……
皇后是被一阵风唤醒的,那风里有栀子花的甜香,浓得化不开,像一匹看不见的、湿漉漉的绸子,兜头裹上来,缠得人几乎要透不过气。
“二小姐,二小姐,快醒醒。大小姐来了。”
皇后眼皮好沉,怎么都睁不开。
“宜修,太阳都这老高了, 你怎么还在睡,快醒醒,瞧我给你带什么来了?你肯定喜欢。”
这声音……这声音是!!!
姐姐!!!
皇后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眼前却像蒙着一层厚厚的雾。
她使劲眨了眨,雾气散了些,映入眼帘的,是藕粉色的帐子。
不是景仁宫那幅绣着金凤的明黄缎帐。
这是哪儿?
“哎呀,你快起来。”一只手伸过来,不由分说地就要上前掀开她的被子,“这些日子你越发懒惰了。”
皇后下意识的想要呵斥她,真是放肆!!
可嘴巴怎么也张不开。
整个人只能任由别人摆布。
再次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坐到了桌子前。
她猛地转头,一张笑盈盈的脸几乎怼到她面前。
宜修猛地一惊,竟然是姐姐。
“你瞧,宜修,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