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里面传来声音。
他推门进去。看到蒋文清正在临窗望月,
“安老弟,我正想去找你呢,可巧你就来了。来来来,明天就要走了,这样好的夜景就看不到喽。”
安比槐凑近,窗外银盘般的月亮洒在下面的河道中,水波托着月光,被一个船桨拍散,又很快复原。一个小船摇着桨慢悠悠的走过。
“蒋兄真是好雅兴啊。”
“美景美酒,当属人生一大快事啊,来陪我喝一杯。”
“不了不了,明天启程,安某酒量不行,此次前来是有一件事情想和蒋兄汇报一下。”
“什么事啊?”
“就是我那个随从,身体突然抱恙,估计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得修养一段时间。”
“啊?那谁给你赶车?不是我说你,安老弟,出门就得多带几个仆人。”
“我让掌柜的给我推荐了一个杂役,我打算雇佣他,车队就得添加新面孔,所以想和蒋兄提前打个招呼。”
“嗨,这算什么事啊?你安排就好了。”
“谢蒋兄,这个人的路费伙食都由我这边出。”
蒋文清笑话安比槐实在太过小心,“不用,多一个人能吃多少粮食,这是出公差,怎么能自己掏钱呢?”
安比槐想了想,也是,也不再客气。给蒋文清斟酒,“那就多谢蒋兄了。”
“你真不喝啊?”蒋文清举着酒杯问他。
“不喝了,不喝了,蒋兄也少喝一点,明天还得早起呢。”
“没事多喝点,睡得好,醒得也就早了。”
这等歪理,安比槐没办法辩驳,笑着告辞了。
第二日,蒋文清果然没起来,等到他收拾完,队伍已经集结完毕快半个时辰了。
大壮早早的就半躺在马车里面,安比槐直接坐在车架子上。
大壮有些过意不去,“老爷,要不还是俺坐外面吧?”
“算了吧, 你现在身体弱,去码头又没多远的路程。”
终于等到蒋文清说可以出发了,车队缓缓朝前行进。大壮也就不再坚持。
码头上人声嘈杂。
蒋文清和安比槐坐在茶棚下面喝茶,看着扛大包的汉子一包包往船上搬,船头翘得高,漆成深赭色,舷板厚实,看着能装不少。
空下来的马车就直接赶到后面一条稍微小点的船上去。车夫甩着鞭子,吆喝着,马匹踩着跳板,蹄子磕在木板上,咚咚响。有一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