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锁锈迹斑斑,挂在门鼻上。婆子掏出钥匙,捅进去,拧了半天才拧开。
门被推开。
一股腐朽的味道和尘埃,扑面而来。呛的人咳嗽。
宝云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安陵容身前,从袖子里掏出帕子,举起来,用力扇着,想把那些污浊的气息从安陵容面前赶走。
“小主,您站远些,等里头散散再进。”
“安陵容——你这个贱人,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余莺儿从黑暗里扑出来。披头散发,衣裳破烂,脸上全是泪痕和污渍。脸色狰狞,原先灵巧的双眼此刻满是恶毒的恨意,两只手十指弯曲,像爪子一样,朝安陵容脸上狠狠抓去。
两个婆子从旁边冲上来,立刻娴熟的把住她的胳膊,往后一拧。
咔。
一声脆响,是骨头脱臼的声音。
余莺儿的惨叫还没出口,两个婆子同时抬脚,往她膝盖后头狠狠一踢。
扑通!
余莺儿整个人直挺挺地跪下去。膝盖砸在地上,砸在那硬邦邦的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闷响很沉。
安陵容听着那声音,觉得自己的膝盖也疼了一下。
痛苦瞬间爬上了她的脸,可嘴上还是不认输的继续输出着恶毒的话。
宝云上前,啪给了她一个耳光。
余莺儿的脸被打的偏向一边,脸颊瞬间就肿了,她继续瞪着安陵容。
“安陵容,你……”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一次是反手。扇在另一边脸上。余莺儿的脸已经两边都肿得老高了。
“安……”
宝云又一次扬起手。
余莺儿立刻闭上嘴,不说话了。
剪秋站在一旁,看着宝云这一系列动作,利索干脆又带着一股狠劲,嘴角慢慢弯起来,心里想:不愧是从景仁宫出去的人。
好了,安静了,安陵容这时候开口。
“废人余氏,不思悔改,出言犯上,赐杖杀,立刻执行。”
余莺儿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脸肿着,说起来有些含糊不清。
“不……不可能……”
“皇上……太后……他们……不想知道……谁害的沈眉庄吗?”
她瞪着眼睛,看着安陵容,眼睛里满含希望。
她知道全部。
她手里有东西。她知道沈眉庄那胎是怎么回事。她知道茯苓是谁的人。她知道曹琴默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