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她点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你是傅竞野。”
傅竞野。
在林瞬夏的世界观里,这是一个被归类为绝对无关人员的名字。
他和林瞬夏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是曼海市很有名的万壑集团背后的傅家的独生子,从出生开始就住在那座位于半山腰的、林瞬夏只在本地新闻里见过的白色房子里。
无论走到哪里,他的身边总是环绕着很多人。有一起打球的男生,有想要和他说话的女生,还有总是对他露出讨好笑容的老师。
林瞬夏其实有时候很羡慕他。
并不是羡慕他有钱,或者羡慕他受欢迎。
而是羡慕他拥有制造真空的能力。
林瞬夏观察过,即使是在做操集队这样拥挤的场合,傅竞野的周围也永远有一圈看不见的、半径约为五十厘米的真空带。
没有人敢真的挤到他身上,大家都会下意识地避开他,给他留出充足的氧气和空间。
就像摩西分海一样。
如果能像他一样,就不会被挤掉水杯,也不会闻到别人身上的汗味了。
林瞬夏看着傅竞野,在心里默默地想。
这个回答并没有为林瞬夏换回水杯。
相反,傅竞野看起来又有点不爽。
“林瞬夏,”他把那个粉红色的水杯在手里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我们在同一个班待了快三年,坐在同一个教室里这么久。”
他往前走了一步,阴影彻底盖住林瞬夏,距离压缩到三十厘米,身上的香味更清晰了。
“你居然要对着我的脸看十秒钟,才能叫出我的名字?”
林瞬夏有点不明白,人脸是比函数图像难记得多的东西。
函数有固定的斜率和截距,但人脸每天都会因为表情、光线甚至发型的变化而发生变化。
她能认出傅竞野,纯粹是因为他长得很标准。
不过她观察了傅竞野的表情,发现对方在不高兴,只能努力解释,说:“没有,别人我也不认识的。”
傅竞野愣了一下,被一脸认真的林瞬夏气笑了,嘴角的弧度又挂了回去。
他垂眼看着面前这个只到他下巴的小矮子,觉得她这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像个进了游乐园却找不到北的笨企鹅。
“林瞬夏,你是不是笨蛋?”
他伸出那根刚才按过她额头的手指,又在她并没有装多少人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语气懒洋洋的,带着明显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