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瞬夏到了8楼,用钥匙打开了802室的门。
进门后的第一件事,是洗手。
涂抹泡沫时,无名指根的戒指存在感鲜明。
林瞬夏皱着眉,关掉了水龙头,试图把戒指摘下来。
她用右手捏住沉重的钻戒,往外拔,但是金属圈像是长在了她的手指上一样,卡在指关节的地方,纹丝不动。
林瞬夏加大了力气。
皮肤被摩擦得泛红,指节传来钝痛,洗手液让接触面变得滑腻,但戒指仍然严丝合缝地嵌在哪里,拒绝离开。
就像傅竞野,一旦入侵,就很难被移除。
林瞬夏尝试了三次,直到无名指开始充血肿胀,她才停下这种徒劳的尝试。
手指有点疼。
林瞬夏有些沮丧地冲掉了手上的泡沫,擦干手,换掉了身上湿透的衣服,把头发吹干,然后走到餐桌前坐下。
她拆开金枪鱼饭团的包装。
左手拿起饭团的时候,巨大的钻石因为重力的作用,甚至让她的手腕产生了一丝不习惯的下坠感。
林瞬夏咀嚼着米饭和金枪鱼内馅,试图用吞咽的动作来让自己忽略戒指的存在。
七点整,放在桌角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妈妈打来的视频电话。
这是每日固定的检查环节。
林瞬夏放下饭团,把左手藏到了餐桌下面,放在膝盖上,用右手接通了电话。
屏幕里出现了妈妈温和的脸,背景是家里的客厅。
“瞬夏,吃晚饭了吗?”妈妈问。
“正在吃。”林瞬夏看着屏幕里妈妈的下巴,回答道,“金枪鱼饭团。”
“今天下雨了,淋湿了吗?”
“有一点。”
“有没有记得把湿衣服换下来?头发吹干了吗?”
“换了。吹干了。”
一切都很正常,林瞬夏是一个让父母省心的孩子。
“今天......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妈妈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
林瞬夏的左手在桌下无意识地抠着那枚戒指冷硬的边缘。
特别的事。
遇到了傅竞野。被强行戴上了戒指。被求婚了。
这些都是巨大的、足以让这个视频电话延长三个小时、引发父母焦虑、甚至导致他们连夜开车过来的特别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