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8月29日。
也是这样闷热的黄昏,蝉鸣很吵。
傅竞野对林瞬夏说:“下周带你去。”
回家之后,林瞬夏信以为真。
她拿出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日历上的9月5日画了一个很圆的圈,满怀期待地等待着那个充满了黄油香气和热巧克力流心的下午。
但是没有下周。
许诺的人消失得毫无预兆,连一句体面的再见都没有留下,只给她留下了一个空荡荡的、无法兑现的承诺,和漫长的、没有回音的等待。
路灯次第亮起。
一种陈旧的、细密的酸涩感从胃里翻涌上来,堵在胸口,让她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林瞬夏垂下眼睫,看着路灯下自己被拉长的影子,很快地说:“我不记得了。”
傅竞野没有立刻说话。
他维持着微微倾身的姿势,深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视线落在她紧抿的唇角上。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鸣声。
过了片刻,傅竞野直起身子,阴影稍稍退去了一些。
“不记得也没关系。”
他的语气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产生波澜,依然是懒洋洋的调子。
“我现在再说一遍。”
他看着她,目光专注,把曾经失效的邀请重新放在了她面前:“你想去吗?”
林瞬夏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关于刚出炉曲奇的感官记忆不合时宜地苏醒了。
她记得傅竞野曾经的描述。
“边缘是酥脆的,咬开的时候会有声音。里面的巧克力豆是半融化的状态,热的,流动的,会烫到舌尖,但是很甜。”
具体的、充满了热度和甜味的想象,在充满了潮湿水汽的闷热夏夜里,具有致命的诱惑力。
林瞬夏咽了一口唾沫。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傅竞野,又迅速移开视线,盯着路边的一株杂草,在心里进行了一场毫无悬念的拉锯战。
最后,她听见自己很小声、很没骨气地说:“......好的。”
傅竞野重新笑了,眼尾微微上挑。
“好。”他说,“下次带你去。”
并没有具体的时间,听起来像一个随时会破碎的气泡。
林瞬夏站起来,闷声说:“我要回家了。”
傅竞野没有再拦她。
他站在路灯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