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经过一晚上的磨合,她的大脑似乎已经开始被迫接受这个外挂插件。
她学会了在抓取细小零件时,下意识地调整左手无名指的角度,利用戒指的戒托卡在指缝的空隙里,虽然动作变得迟缓了一些,但不再会把零件碰乱了。
林瞬夏觉得,这也算是一种基于物理障碍的自我进化。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林瞬夏准时背上包,前往滨河公园。
今天没有昨天那么热,但她还是去了她常去的香樟树下。
她熟练地铺开银色的野餐垫,把四个角压平,然后跪趴在垫子上,凑近了树根的缝隙。
几颗灰白色的小蘑菇还在。
长高了大约两毫米,伞盖稍微打开了一点点,露出了下面细密的菌褶。
它们没有被路过的小狗踩扁,也没有被环卫工人铲除,安安静静地躲在阴影里,看起来过得很好。
林瞬夏松了一口气,坐回野餐垫上,开始读书。
然而,没有读多久,耳边男生的说话声又开始出现,这次对方叫了她的名字。
“林瞬夏,”声音好像从头顶传来,“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林瞬夏没有理会他,然而过了片刻,书页被一只很大的手挡住了。
她茫然地抬起头,对上了傅竞野的脸。
傅竞野今天没有穿西装。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手臂裸露在外,肌肉线条很流畅,正半蹲在林瞬夏面前的树荫里。
林瞬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闻到了他身上很熟悉的干燥的薄荷味,又伸出手,用食指戳了戳傅竞野挡在她书页上的手背。
皮肤是热的,还有骨骼的硬度。
林瞬夏立刻往后挪动了半米,挪到了野餐垫的边缘,警觉地看着他。
傅竞野蹲在那里,任由林瞬夏碰来碰去,直到她往后躲,才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问:“躲什么?”
见林瞬夏不说话,他十分不见外地迈上了银色的野餐垫。
这块垫子的尺寸是150cm×200cm,对于林瞬夏一个人来说绰绰有余,还可以躺下打滚。
但傅竞野一上来,空间瞬间就变得逼仄了。
他盘腿坐了下来,就在林瞬夏的对面,长腿有些憋屈地折叠着,膝盖几乎要碰到林瞬夏的膝盖。
“挤。”林瞬夏皱起眉,又往后缩了缩,试图维护自己的领地,“你没有带垫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