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陆运海身上。
陆运海站在客厅中央偏右的位置。
姿态已经彻底垮了,他的肩膀往里缩,下巴几乎贴在了胸口上,右手无意识地揪着西装下摆,把面料揪出了一片细密的褶皱。
他在那几十道目光的逼视下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老太太从沙发上挣扎着站起来要冲过去抓他的胳膊。
他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句话:“是……是真的。我把股份全转给他了。他说给我留百分之一,每个月给我分红。”
陆老太太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晃了晃,被身后的佣人一把扶住才没有摔倒。
她死死抓着佣人的胳膊,指甲隔着袖子掐进了对方的皮肉里,声音尖锐而破碎:“你——你把陆家几代人的基业——你爸一辈子的心血——你就这么给了别人?你连说都不跟我们说一声?你还是个人吗?你对得起陆这个姓氏,你这个败家子,你败光了你爸辛辛苦苦才打下的江山阿,你这个败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