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的发旋上,呼吸落在她的额角,潮热而绵长。
不是那种带着暗示的靠近,而是一种纯粹的、依恋性的贴合。
自从上次从叶家老宅回来,秦湛霆就把他的东西全都搬回了卧室,也恢复了和孟挽一起卧室里。
虽然没有复婚,但每天晚上他都要这样抱着她才能睡踏实。
而孟挽也早已习惯了这个怀抱的温度和弧度,习惯到如果没有他的手臂压在她腰上。
她会半夜醒来迷迷糊糊地往旁边摸,摸空了,就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秦湛霆轻轻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鼻尖碰着她的鼻尖,近到每一次眨眼睫毛都能扫过她的眼睑。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这个房间里某种脆弱而珍贵的安宁:“你今天是不是心里埋怨我,为什么要让她住进来?”
孟挽没有否认。她知道他说的“她”是叶倾城。
“亲子鉴定还有三天。”秦湛霆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在说话,潮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
“叶家在京市的人脉遍地都是,医院、鉴定中心、甚至实验室的样本管理,他们都能找到门路。
如果叶倾城留在京市,我就要去京市做这个鉴定,到时候鉴定结果会不会被人动手脚,谁也说不准。
但她现在住在这里——是在我能控制的范围之内,每一步都按我的流程走,鉴定结果就不会出任何差错。
与其我自己前往外省跟她去做鉴定,还不如就在附近,在本市,避免让你更加担心,我是这么考虑的,才勉强接纳了她住进来。”
孟挽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她懂了。
他让叶倾城住进来,不是出于温情,不是给叶家面子,而是一种谨慎到骨子里的预防措施。
所以他不让叶倾城住主楼、只把她安置在最远的那栋独栋别墅——既照顾孟挽的感受,也把这个疯女人圈定在一个他可以完全掌控的边界之内。
既给了叶家一个“我遵守约定”的姿态,又不让她有机会接触到任何可能影响鉴定结果的外部渠道。
她不是客人,她是被监管的对象。
“这件事我不担心。”孟挽轻声说,忽然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闻着他睡衣上淡淡的雪松香和属于他的体温味道,“我只是不太明白另一件事。”
秦湛霆低下头,看着她被热气吹得微微发红的耳廓。
“陆氏股份的事。本来你开出的条件是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