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的价格更低的卖家,而且确保交易顺利——我完全可以把这个机会让给他。”
叶钧褚听到这里,低下了头,他比谁都清楚,他在来之前已经找过一圈供应商了。
就算没出这事,在最早最早中标之前,他就调查过,秦湛霆给的报价就是最低的。
其实加上各种手续,关税,损耗,保险,还有杂七杂八,运输成本,当初300亿的报价确实压缩到了极限。
也就给他们叶家留下了很大的竞价空间和利润空间。
现在时间更紧迫、风险更大,除了秦湛霆,没人会接这个盘。
而且别人的报价更高,还不给垫付。
叶钧褚捏着茶杯的手指用力得发白。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想起当初差点就签了低价的合同。
是林歆妩求着叶兰青,叶兰青才开口说服他把订单转给了陆家,他才在万分不情愿下做了让步。
他当时就跟林歆妩说清楚做不了可以不接,没有利润千万别硬接,因为他很清楚,没有正常利润空间的生意容易走上歧途导致出事。
现在真出事了,居然第一时间找叶家来扛?
让他感觉像吃了绿头苍蝇般恶心。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重重地把杯子放在茶台上。
叶兰青知道如果能找到,叶钧褚不会这样手足无措。
他双手交叠放在拐杖龙头上,目光沉沉地看着秦湛霆。
他活到这个岁数,见过太多商场上的起落浮沉。
他知道秦湛霆这也不是敲诈,第一次叶家找他,他当然很看重这场合作,自降利润,给他们做这单,所以才说那时行情。
此一时彼一时。
机会只有一次,既然错过了机会,他就要以一个商人成熟的角度去计算新的报价,每一笔都要算上,全额垫付的高风险,还有所应得的报酬,这一点都没错。
300亿放在哪里都能生这么多钱,凭什么要求人家不顾自己的利益?却承担所有的风险?
但是这对于叶家来说,确实……
沉默了片刻之后,叶兰青开口了:“这个价格我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一百亿的加价,确实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你也知道这个项目本身就定了,如果再加上这一百亿,我们叶氏等于白干一场还要倒贴。
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