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尴尬的、人人低头看碗碟的安静,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的、连呼吸都放轻了的安静。
墙角古董钟的钟摆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地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叶倾城的手指还攥着椅子扶手,指节白得像是要把木头捏碎。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次,想说什么,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是因为没话说,而是因为她发现秦湛霆的目光正牢牢地锁在她脸上。
那种目光不是质问,不是威胁,甚至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审视。
像是把她整个人放在了一台显微镜下面,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叶倾城终于挤出了一句,声音尖锐但底气明显不足,“这个孩子明明就是你的,这个孩子是——”
“我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秦湛霆打断了她,语气依然是那种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平静,“但这个孩子真的不是我的。”
叶钧昊听完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审视着秦湛霆,以他的经验,秦湛霆好像真的没有说谎。
这是叶钧昊的直觉,如果他只是为了甩掉这个麻烦,而撒谎,他不会这么淡然,叶钧昊忍不住问:“爷爷,这个孩子……当天还有其他客人住在家里吗?”
叶兰青回答:“那天小林来了,她当时身怀六甲,虽然也是和她老公……”
“这应该不可能吧?”在场的男人,面面相觑,孕晚期同房容易胎膜破裂,就算冒险同房,怀孕期间也是不会使用避孕套的。
所以,准确来说,就算佣人搞错了客房,也只有孟挽和秦湛霆,这对新婚夫妻。
叶钧昊目光游移到秦湛霆身上:“要么你们那天晚上压根没用计生用品?”
秦湛霆摇头。
他的意思是他确实用了。
那段时期,孟挽说不想怀孕,所以他都备着,不想她吃避孕药伤害身体。
叶钧昊看完他的反应,手指敲了桌面:“那还否认什么呢!”
叶倾城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她张开嘴,又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
楚人美看着女儿的表情,心里有什么东西咯噔了一下。但她来不及细想,因为叶修晟已经开口了。
“秦湛霆,”叶修晟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但比之前多了几分冷静,“你说孩子不是你的,你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