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挽排在十七号，她来得晚，得排队。
秦湛霆上了飞机后，她从公司直接开车去了妇产科医院。
挂了号、抽了血、验了尿，拿着一叠检查单子在医院里楼上楼下地跑。
最后终于轮到了B超。
她坐在走廊的蓝色塑料椅上。
旁边坐着一对年轻夫妻，妻子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圆滚滚地撑起毛衣。
丈夫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拎着待产包，两个人低声说着什么，偶尔对视一眼就笑。
孟挽看了他们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低头看着自己还完全平坦的小腹，把手轻轻覆上去，极轻极轻地摸了摸。
她是一个人来的。
没告诉任何人，也特意避开了保镖。
护士推开B超室的门，冲走廊喊了一声：“十七号，孟挽。”
孟挽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B超室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只有仪器的屏幕亮着幽蓝的光。
做B超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戴着眼镜，声音温和，让她躺到检查床上，把衣服撩起来。
孟挽照做，冰凉的耦合剂挤到小腹上的时候，她忍不住缩了一下。
医生的手很轻，探头在她的小腹上缓慢地滑动，屏幕上出现了一片模糊的黑白影像。
医生看了几秒，忽然“咦”了一声，把探头换了个角度，又仔细看了半天。
孟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医生，有什么问题吗？”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检查床边缘的金属扶手，指节都泛了白。
医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换了几个角度，反复确认了将近一分钟。
这一分钟里，孟挽的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无数种可能——是不是孩子发育不好？
是不是有什么先天性的问题？
是不是她这段时间太累了、压力太大了，影响到了宝宝？
她也担心，怀孕这么多天她到前不久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实。
她几乎要坐起来的时候。
医生终于转过来看她，脸上露出一个很明显的笑容。
“恭喜你，是双胞胎。”
孟挽愣住了。
“你看这里，”医生把屏幕转过来一点，用手指点着影像上两个挨在一起的小小的黑色区域。
“这个是第一个孕囊，这个是第二个孕囊。位置都很好，大小也符合孕周，